一個穿著關東軍少佐軍服、戴著白手套的男人正坐在桌前。
他手裡搖晃著高腳杯，裡面裝著半杯殷紅的葡萄酒。
“山崎中隊長。”佐藤右部藤抿了一口酒，聲音透過夜風隱約傳過來。“
人生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腹瀉，
你永遠不知道終點是在馬桶上，還是在褲子裡。”
站在旁邊的日軍中隊長低著頭，一頭霧水。
佐藤右部藤站起身，看著下方黑魆魆的水庫。
“這是一門藝術，明天清晨，趙家村的所有人都會感受到，
生命的重量，是如何在瞬間流失的。”
他把酒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沒有槍炮的喧囂，只有寧靜的死亡，
這才是我佐藤右部藤的傑作。”
李長生放下望遠鏡，冷笑出聲。
“還挺會拽詞。”
他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指著日軍營地中央那個高聳的圓柱形鐵皮水塔。
“那是鬼子平時喝水的專用儲水塔，老趙，掩護二牛摸過去。”
趙山河抽出兩把大鍘刀，藉著探照燈掃過的死角，貼著地皮往前竄。
王二牛緊隨其後，她扛著兩百斤的抽水泵，
走在雪地上竟連個稍微深點的腳印都沒留下，速度快得像一頭大黑熊。
三人悄無聲息地繞過鐵絲網，順著排水溝摸到了水塔下方。
“二牛，把管子接上。”
王二牛把抽水泵輕輕放在地上，扯開膠皮管。
她抓住水塔底部的鐵皮檢修口，連工具都沒用，
單憑那雙怪力大手，硬生生把鎖死的鐵栓給擰成了麻花。
管子一頭塞進水塔，另一頭連線水泵，然後順著排水溝一路延伸到水庫邊緣的淺水區。
這裡，正是昨天佐藤右部藤投毒的入水口，
水面的邊緣還漂著一層死掉的翻白肚皮的草魚。
李長生拔出工兵鏟，撬開水泵的加註口。
他摸出柳半夏給的那個裝滿紫色粉末的玻璃瓶，擰開蓋子，連粉帶渣全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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