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抹去臉上的灰塵。
“繼續打！”
第二架的左翼也中了彈，副翼被打掉一半，機身搖晃著鑽入北面雲層。
第三架的飛行員顯然失了膽氣，隨手丟下彈倉裡剩餘的兩枚航彈，拉起機頭朝北逃竄。
那兩枚航彈砸在陣地後頭的山坳裡，炸出兩個深坑，所幸無人傷亡。
陣地上瞬間安靜。
楚雲飛抬頭望著北邊那道越來越遠的黑煙，胸口起伏。
孫銘湊過來，嘴唇還在抖：“團座，剛才那座飄在天上的村子……不見了。”
楚雲飛回過頭。陣地上空，霧氣依舊，什麼炊煙土牆，
什麼防空洞口，都消失了，壓根沒了蹤影。
楚雲飛攥緊了腰間的勃朗寧。他盯著北邊那片山脊，盯了足足十秒。
“孫銘。”
“在。”
“給我查。”
“那座村子，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
楚雲飛緩緩轉身，目光順著山脊向西北方向延伸。
山脊那頭，是趙家村。
崖頂。
李長生關掉投影儀，鐵殼子的嗡鳴聲停止。
他衝趙山河比了個大拇指。
“成了。”
趙山河張著嘴，半晌蹦出一句：“營長……楚團長不會來找咱們算賬吧？”
李長生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顆。
“算唄。”
“到時候再賣他點東西就扯平了。”
王二牛在旁邊咂舌：“營長，咱們賣啥？”
“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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