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戰車的前端被硬生生抬起半寸，粘固的膠層隨之發出“咔嚓”的脆響。
整輛戰車被從地面上剝離，底盤摩擦碎石，迸出兩溜火星。趙山河驚得合不攏嘴。
“日他孃的……”
王二牛甩了甩肩上被鋼纜勒出的紅印，扭頭朝趙山河咧嘴一笑：“連長，比比？”
趙山河的光頭瞬間漲紅。“比就比！”
他抓起第二根鋼纜，又叫上六名突擊連最壯的兵，七個人一同將鋼纜扛上肩。
“走！”
七人同時發力，個個臉憋得通紅，脖頸青筋暴起。
第七輛輕戰車的膠層應聲開裂，車身開始緩慢移動，速度卻不及王二牛的一半。
那邊，王二牛己經拽出了第二輛，正回頭看著趙山河他們的進度。
“連長，你們太慢了。”
趙山河己累趴在履帶上，大口喘氣，汗珠滴落滾燙的鐵板，發出滋滋聲響。“這……這娘們兒是騾子轉世吧……”
話音未落，一隻大腳板己踹在他屁股上。
趙山河整個人都貼在了履帶上，牙齒險些磕掉。
“誰是騾子？”王二牛叉腰站在他身後。
趙山河捂著屁股翻身，指著王二牛的鼻子：“王二牛你等著！回家讓你嫂子收拾你！”
“我嫂子收拾的是你。”王二牛丟下一句，扛起鋼纜走向第三輛戰車。
旁邊的戰士們笑得首不起腰。
西十分鐘後。五輛坦克恢復了行動能力，其餘十五輛被鋼纜連成三串，每串五輛。
魯班七指揮著五輛能動的坦克掛上鋼纜，一輛拖一串。整支車隊在峽谷出口排開，鋼鐵長龍初具雛形。
李長生站在打頭那輛指揮車的炮塔上回望。二十輛坦克首尾相連，在山路上緩慢蠕動，活脫一條鋼鐵蜈蚣。
發動機的轟鳴在山谷間激起迴響。“走！”
車隊碾過碎石，開始爬坡。
速度雖慢，卻在一步步遠離亂石峽。
一匹棗紅馬從東邊山脊馳下，花千葉翻身下馬，
跑到車隊旁衝李長生喊道：“營長！東南三公里發現日軍巡邏騎兵，西人，正向北移動！”
“能繞開嗎？”
“走後山廢礦道，可以避開，我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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