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撕裂了旗杆頂上最後一面聯隊旗。
李長生趴在戰壕邊沿，手裡捏著半把瓜子，透過望遠鏡看著對面山坡上的動靜。
日軍陣地亂成了一鍋粥。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歪著脖子戳在泥裡，周圍橫七豎八倒了一圈被催淚摔炮糊了滿臉紅綠顏料的炮兵。
顧風的消音狙擊槍把每一個試圖靠近炮位的鬼子都送去見了天照大神。
燕飛雪的摔炮更是精準到令人髮指——隔著六百米，照樣往鬼子人堆裡砸得開花。
“連長，鬼子炮兵全癱了，一發炮彈都沒打出來。”趙山河蹲在旁邊，大鍘刀杵在地上，臉上全是興奮。
“別急。”李長生嗑了顆瓜子，眯著眼盯著對面。“好戲還在後頭。”
望遠鏡裡，日軍陣地中央的指揮幕帳被人從裡面一腳踹翻。
一個身形瘦長的軍官踉蹌著走了出來。
是梅川酷子的上級——第三步兵大隊的大隊長。
段無缺傳回來的情報裡提過這號人，叫山本一木，陸軍士官學校出來的，一根筋打到底的硬茬子。
此刻這位大隊長閣下，狀態己經不太正常了。
他手裡攥著指揮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長痕。
軍大衣上沾滿了催淚粉的紅色染料，左半邊臉被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來的碎石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下巴往制服領口裡淌。
他走到陣地最前沿，掃了一眼周圍。
兩門炮廢了。
擲彈筒手被顧風點名幹掉了西個。
機槍陣地被燕飛雪的摔炮攪成了紅綠相間的染坊。
通訊兵的電臺被落石砸爛。
增援？不知道在哪。
退路？落鷹谷的土路己經被魯班七埋的石頭雷炸斷了兩截，騾馬死了七八匹，輜重車翻得底朝天。
打了兩個多時辰，連八路的人影都沒摸著。
自己這邊倒是傷亡了小兩百號。
山本一木盯著遠處趙家村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發出一聲走調的嘶吼。
“全體——集合！”
李長生放下望遠鏡，瓜子殼從指縫掉下去。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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