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兒細，密封好得很。”
魯班七這話變得利索起來，指著鐵管比畫。
“只要把這三個噴頭錯開卡在管壁的凹槽裡，再用破布和黃泥封死，氣流就能順著井口頂上去。”
“我來幫你按著，你使動靜擰！”
李長生蹲下身子，雙手死死按住凍人的水管，手掌被鐵鏽磨得生疼。
魯班七憋紅了臉，嘴裡喘著粗氣，用鐵錘把木銷子砸進接縫裡。
兩人合力把鐵管卡在松木槽裡，用黃泥把周圍抹得嚴嚴實實。
“好了，柳半夏，到你了，動作快點。”
李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衝後面招了招手。
柳半夏戴著一雙橡皮手套，把木盒子放在泥坎上。
木盒裡放著兩個大號的玻璃藥瓶，裡面裝著粉紅色的粉末。
“這東西吸進去一點，嗓子就廢了，你倆躲開點。”
柳半夏低聲嘟囔著，眼神變得極為專注。
她把藥瓶傾斜，對準水管子頂端的漏斗。
她的手腕很穩，粉紅色的藥粉順著漏斗口慢慢滑落下去，沒有揚起半點塵土。
這些粉末是她用巴豆和幾種強刺激性的草藥研碎製成的。
只要混在霧水裡被鬼子吸進去，保準讓他們當場拉稀。
柳半夏用木塞把水管漏斗口死死堵住，摘下口罩拍了拍手。
“只要風力夠大，這一筒夠他們受的。”
在他們前方的泥地裡，段無缺正帶著幾名民兵在稀泥裡忙活。
“把木樁往下砸！別露在水面上太多！”
段無缺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民兵們用大錘把一根根削尖的松木樁子砸進泥潭。
木樁大腿粗細，尖端用火燒得焦黑，一排排斜立在水裡。
段無缺拎著一個洋鐵桶，從裡面掏出一把黏糊糊的灰色漿糊。
“大石灰和花椒油都抹在樁子尖上，誰踩到誰倒黴。”
段無缺把漿糊往木樁尖端上糊，臉上露出壞笑。
大石灰遇水會發熱，花椒油又辣又黏，沾上皮膚就能燙掉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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