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缺的聲音很低，像蚊子哼哼，手指向微微掉粉的黃泥牆。
李長生湊了過去，耳朵貼在發潮的牆面上。
牆皮冰涼，混著發黴的草根味。
泥土深處傳來一陣乾癟的摩擦聲，像鐵爪子在撓木板，接著是氣流穿過管道的嗤嗤聲。
李長生在腦子裡呼喚系統：“掃描正上方，看看哪個王八蛋在太歲頭上動土。”
【叮！系統深度掃描己開啟。】
【上方二十七米處，發現日軍特工工兵小隊，人數：3人。】
【狀態：極度專注，攜帶九五式輕型氣動鑽機、三號黑索金定向藥包。】
【最右側目標：軍曹野口，心率：每分鐘一百一十二次。】
李長生睜開眼，收回耳朵，扭頭看著王二牛。
“二牛，上方的頂棚有幾個耗子在打眼，準備接客。”
王二牛擼起袖子，露出一對長滿老繭的小臂，活動了一下手腕。
“營長，給俺幾根粗麻繩，俺能把他們的脖子擰成麻花。”
“不用你使那麼大勁，今天咱玩個高科技的。”
李長生伸手在懷裡摸索，掏出一張巴掌大的黑色狗皮膏藥。
貼紙在微弱的油燈光裡泛著暗啞的黑光，上面畫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
“長生，這是個啥東西？能穿過兩米厚的青磚和沙土？”
花千葉也湊了過來，鼻子在李長生肩膀旁嗅了嗅，帶起一縷薄荷香。
“這叫貓皮膏藥，專治各種地洞裡的老鼠。”
李長生蹲下身子，指著身前第三排青磚的縫隙。
“都把身子貼緊了，動作要快。”
頂板上方。
軍曹野口正趴在一塊墊了膠皮的木板上，兩隻膝蓋頂著泥地。
他的皮鞋底綁著厚厚的羊毛氈，踩在碎石子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手裡的氣動鑽機剛碰到一根松木頂柱，合金鑽頭轉得飛快，卻只發出一陣沉悶的沙沙聲。
“野口君，動作輕點，八路的聽音筒很靈。”
後面的特工用日語嘀咕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放心，他們現在都在西坡吃炮彈，這裡沒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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