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您這招虛張聲勢太損了。”
“鬼子那些軍官最迷信這個，加上重炮沒了，他們肯定急得尿褲子。”
柳半夏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裡拿著一根玻璃試管，裡面裝著一些亮紫色的液體。
她輕輕搖晃著試管，眼神里帶著莫名的興奮。
“長生，光靠嘴說，鬼子可能還會猶豫。”
“要不要我連夜配一桶藥，讓無缺他們帶進城，首接倒進城防水井裡？”
“只要他們喝了水，明天一早保準都癱在炕上，拉得連槍都拿不穩。”
李長生搖了搖頭，伸手把她的試管按了下去。
“半夏，太原城裡還有幾十萬老百姓，水路不能動。”
“咱們跟鬼子打，不能害了自己人。”
“再說了，藥要是下得太猛，筱冢義男首接封城，咱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就是要讓他慌，讓他覺得城裡防不住這十六門重炮，必須主動出擊。”
陳景輝推了推鼻樑上的破眼鏡，疑惑地問：“他憑啥要出擊？死守城牆不是更安全？”
李長生指著草圖上的落日峽和馬鞍溝兩個位置。
“重炮的射程有十幾裡。”
“如果八路真有重炮旅，只要佔領了這兩個制高點，太原城就是個活靶子。”
“筱冢義男是個學院派的軍人，他最怕這種火力壓制。”
“所以，他聽到訊息後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派出城裡的主力步兵和坦克中隊，連夜搶佔城外的制高點，把咱們的‘重炮旅’堵在山谷裡。”
“只要城裡的鬼子主力一出來，守備空虛，咱們就走西門的排汙水渠，首接插進他的老巢。”
段無缺一拍大腿，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營長，俺明白了！”
“您這是把鬼子往外引，然後咱們去掏他們的屁股眼子！”
李長生瞪了他一眼：“粗俗，這叫中心開花。”
“行了，別在這磨嘰，趕緊換衣服。”
“趁著雨沒停，趕緊從下水道摸進去。”
“記住，風聲放得越大越好，尤其是那些偽軍小隊長和憲兵曹長，最容易傳閒話。”
段無缺連忙把紙條和通行證塞進衣服裡，戴上軍帽，朝李長生敬了個禮，轉頭鑽出了帳篷。
陳景輝看著段無缺消失在雨幕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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