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微微一笑。
“這個藥勁大,不能貪多,得等兩個小時後再給他服下一顆鞏固。”
她說著,抬眼看向那位林醫生,語氣客氣,“這位醫生,麻煩您把輸液瓶換一下,舊的拔掉,換這瓶新的。”
林醫生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經全然沒了剛才的輕視,只剩下滿滿的驚疑和敬佩。
他二話不說,動作利落地拔下原來的吊瓶,拿起林夏夏遞過來的瓶子就要接著輸液管。
可就在針頭即將刺入瓶塞的瞬間,他猛地頓住了手。
“不對!”林醫生眉頭一皺,轉頭急道,“快點!去護士站拿一副全新的輸液管來!要未拆封的!”
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小護士這才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應了一聲,轉身一路小跑著衝出了病房。
不過片刻,她就氣喘吁吁地拿著一套嶄新的輸液管跑了回來。
林醫生親手拆封排氣,手法嫻熟地將墨綠色的液體接入文先生的靜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緩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輸液管裡那緩緩滴落的液體,以及病床上文先生的臉。
幾秒鐘……十幾秒……
奇蹟就像是慢鏡頭般悄然發生。
只見原本因為劇痛而渾身緊繃的文先生,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了下來。
他那雙枯瘦的手掌緩緩攤開,緊鎖的白髮眉頭也舒展開,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
最後,他眼皮一沉,就這樣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守在床邊的郝院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直到這一刻,他才敢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仔仔細細的上前去確認了文先生的呼吸和心跳都正常,這才安下心來。
“好……好……”郝院長連說了兩個好字,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我們都先出去吧,別打擾文先生休息。小林,你留下,寸步不離地盯著文先生的狀況。”
林醫生忙不迭地點頭,他目光灼灼地盯在林夏夏身上,心裡憋了一萬個問題想問她。
這到底是什麼藥?她到底是誰?
但眼下文先生的病情剛剛穩定,由不得他胡來。
只能強忍著滿腹的好奇,目送著郝院長一行人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郝院長几乎是緊緊跟在林夏夏身側,那雙老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活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活菩薩。
若不是顧忌著男女大防和醫院院長的體面,他簡直恨不得一把抓住這丫頭的小臂,死死攥在手裡,生怕她下一秒就憑空消失了。
一直跟在後面的龔大夫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一進辦公室的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湊到林夏夏面前,嗓門都提高了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