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沒辦法給你確切的回覆,具體療效還得等我看過他們的病歷,再做一輪全身檢查才能定論。”
林夏夏指尖輕點著藥瓶,語氣淡然,“輻射損傷這種東西,有時候看著是好了,實則病根已侵入骨髓,能不能逆轉,全看當初接觸病原的深淺。”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文先生身上,補了一句:“像文先生這樣近距離長時間直面汙染源的,想徹底痊癒確實難。但若只是皮毛損傷,痊癒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文先生聞言,竟自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儘管動作還有些遲緩,但眼神已然清明瞭許多。
他緩聲道:“大家平時接觸時都穿著全套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受的輻射量……應該比我輕些。”
“嗯。”林夏夏應了一聲,隨即又從白大褂的內袋裡掏出一個和昨天一樣的玻璃瓶。
瓶內依舊是那抹攝人心魄的碧綠液體,在病房冷白的燈光下,流轉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光澤。
“等會兒我查完病歷,這個先給文先生用上。”
郝院長一見那瓶子,瞳孔驟然一縮,轉頭對身旁發怔的小護士認真說道:“打完之後,這個瓶子給我寸步不離地守著!誰都不能碰,連瓶帶人,給我盯死了!”
小護士連忙點點頭。
交代完,他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連忙跟上已經轉身朝外走的林夏夏,一同前往隔壁的重病監護區。
其實與文先生的病房僅隔了兩道門。
林醫生跑回自己的辦公室,拿著資料出來,見林夏夏過來,立刻將一沓厚厚的病歷雙手遞上。
指尖翻過封皮,紙張窸窣作響。算上文先生在內,這一批送來的共有八人。
文先生自是症狀最兇險的,臟器受損,生機幾近枯竭。實在是沒得救了,才在病房裡邊的。
也就是在等死,雖然每天都有用藥,但大家都知道必然的結果。
另有兩個重症,雖比文先生略輕,卻也一直在重症監護室裡插著管子觀察。
剩下的幾位情況稍好,其中還包括兩名年輕女性。
林夏夏的目光在翻到某一頁時,微微一頓。
那兩頁病歷上寫著,脫髮嚴重,頭皮多處斑塊狀壞死,餘各項體徵暫時平穩。
她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上那幾行冰冷的描述。
外人看來,這不過是“稍微輕一點”的表現,畢竟沒有傷及五臟六腑。
可她心裡清楚,輻射這種東西,最是欺軟怕硬,又最會藏匿。
有時候,內裡的潰爛在體表不顯山不露水,可往往就是從那一兩根最先脫落的頭髮開始,底下的細胞秩序已然崩塌。
這種從內裡一點點壞掉的病,最是難纏,也最容易被誤診為無礙。
她合上病歷,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帶我去看看那兩位女患者。”
林醫生愣住了。
”?嗎的病重更個幾看去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