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需要我替你帶上嗎。”
說著林夏夏就走上前替她把眼罩繫好，“我說停就停，說動就動。能做到嗎？”
眼罩輕輕的沒有很勒，但是總覺得有千斤重一樣。
“……能。”鄭悅輕輕的點點頭。
簾子落下，光線被徹底截斷。
林夏夏扶著她往裡走。
腳下的觸感很奇怪。明明該是平整的地磚，踩著卻不是很硬的感覺。
鄭悅打了個冷顫，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怎、怎麼有點冷啊……？”
“今天風重，穿堂風竄進來了。”林夏夏語氣平淡，伸手替她攏了下肩，“衣服脫了，躺上去。”
鄭悅僵了一下：“全脫啊？”
“嗯。病在皮肉底下，隔著布我看不清。”林夏夏的聲音就在耳邊，不遠不近，“照做。”
鄭悅咬了咬牙，沒再吭聲。
布料窸窣的，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被林夏夏扶著躺上那張並不存在的“床”。
觸感不像鐵，也不像皮革，倒像一塊溫涼的玉，貼著後背緩緩吸住了她的體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戴上眼罩的那一刻，這間空房間已經悄悄變了。
此時這已經不再是一間空房間了，而是林夏夏的全息診療室。
她帶著鄭悅把所有的專案都做了一遍。
抽血的時候，鄭悅忍不住皺著眉。
“醫生，抽血要這麼久嗎？”
“忍一忍，快好了。”林夏輕聲安慰著。
兩個多小時，像被拉長的夢。
再睜眼時，眼罩被摘下，她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坐在輪椅上，簾子掀開，外頭是熟悉走廊的白光。
“先回病房休息。”
說著林夏夏又看向了那小護士，“密切注意他身體的任何變化，一旦有異常跟我說。”林夏夏只交代了這幾句，轉身又退回了簾子後。
讓她送鄭悅回去，再把李雪推過來。
鄭悅被小護士推著往回走，腦子還暈著。
病房裡，李雪早就扒在門邊等了，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去：“咋樣？那小醫生跟你說啥沒？是不是很嚇人？”
鄭悅按著太陽穴搖頭：“啥也沒說，就讓我等。怪得很……明明就是個普通小房間，我怎麼覺得走了好長一段路？拐來拐去的。感覺像是那房間裡面很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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