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最多二十分鐘。小護士全程盯著，時間一到立刻回房。敢多賴一分鐘，以後丹藥減半，靈液兌水。”
文先生立刻舉手作投降狀，笑得眉眼都彎起來：“遵命，林大夫。”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虛浮，還是回頭補了一句，聲音很低：“……別太拼命。我不敢保證我下次還能不能救回你。”
身後，文先生輕輕“嗯”了一聲。
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很暖。
從早上忙到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起，八個檢查做下來，林夏夏幾乎是拖著腳回的臨時辦公室。
她往椅子上一癱，連指尖都懶得再抬一下。
沒一會兒，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郝院長親自提著飯盒進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別動別動。”
見她要起身，郝院長趕緊拿胳膊擋了一下，把飯盒往桌子上一放。
“你今天忙了一天了，中午也就對付吃了兩口，坐著，快坐著。”
說著郝院長就打開了飯盒，一股飯香立馬撲面而來，排骨燉得脫骨，蘿蔔吸飽了湯，半透明的，邊緣都燉化了。
手擀麵臥在湯上，幾根青菜燙得翠綠。熱氣一騰，肉香混著骨湯的清甜直往鼻子裡鑽。
還特地給她炒了一盤紅燒肉。
林夏夏揉了揉發緊的眼角，把攤在桌邊那幾張片子往旁邊一推，拿起筷子，先深深吸了一口那股香味。
胃是老實東西，一聞到味兒就先活了三分。
她吸溜一大口面，軟、筋、滑，湯一滾進喉嚨，從食道一路燒到胃底，再往上返的是暖。
連灌兩口湯，額頭沁出薄汗，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
郝院長沒坐，就站在桌邊，目光卻忍不住往她剛才挪開的那疊片子上飄。
片子底色偏冷，像夜視儀拍出來的，裡面的人體輪廓泛著幽幽的光。有的地方是碎金，有的地方是死灰。
他瞳孔一縮。
這這這……
他壓下心裡的激動，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才小心開口：“夏夏啊，這些……是今天那幾位的結果？我、我能不能……再看一眼？”
林夏夏正嚼著一塊排骨，肉酥得一抿就爛，她嚥下去，把筷子放下，順手把那疊片子朝他推了推。
“您看吧。”
郝院長伸手接過，一張張翻。
翻到文先生那張時，他手停住了。
綠色的那層“膜”在片子上清晰得像一層琉璃殼，而下方大片大片的侵蝕黑，幾乎已經爬滿了胸腔到腹腔的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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