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周姐的小徒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腦袋轉得飛快：“那……以前堆在資料室裡那一大摞，也都能往裡搬嗎？”
林夏夏扭頭看他，笑了，豎起個大拇指：“可以啊你，一點就透。能存。但我建議你們紙質原件也留著，雙保險。電子的圖個省事，找得快，紙的是根。”
小夥子被誇得耳根發紅，撓撓頭又問：“那……字我們能打，可我們平時最頭疼的是那些帶圖的，傷痕對比、血跡分佈、物證照片這些也能存成一塊兒？”
“問到根子上了。”林夏夏點點頭，順手把提前連好的一臺小攝像頭接上主機，演示怎麼對著紙質記錄一拍，自動命名，直接歸檔。
“以後不用一張張洗照片貼本子了，拍完就進系統。”
一群人圍著試了兩輪，像得了什麼不得了的法寶，嘴裡全是神了神了。
林夏夏又從包裡摸出一臺沉甸甸的相機，放在桌上：“這個我平時用的，給你們留著。記憶體大，連拍不卡，拍完用這根線插主機，照片直接導進去。沒電就充。”
周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燙手：“這拍的也太清晰了吧，比咱的老式的照相機清楚多了，你看這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行不行，這哪能白要？你連藥帶機器帶技術，再搭個相機，我們成什麼了？你說個數，多少錢，我們湊也得給你。”
那相機在幾人手裡傳了一圈，個個嘖嘖稱奇，點開回放，連樣本邊緣的細微裂紋都清清楚楚。
老李在角落裡默默湊過去瞅了一眼畫素，沒說話，轉頭就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著。
錢老他們在一旁看著林夏夏教的新裝置跑通，文件秒搜，高畫質影像一鍵歸檔，一個個心裡跟燒了把火似的。
卻安安靜靜的沒說話。
等全部跑通弄完了，已經是後半夜。
眾人拖著散了似的身子回宿舍了，樓道里全是倒抽冷氣的聲音，一邊揉腰一邊還在咂摸剛才那幾手操作。
臨分開前，錢老卻沒急著走。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夏夏臉上，像要把她看穿。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小林，你那個叫電腦的東西，是不是就類似於國外的計算機？”
他是老牌留洋生，當年在海外實驗室裡伺候過真正的計算機。
那是個佔滿半間屋子的鐵櫃子，沒有螢幕，沒有滑鼠，敲一通指令，等半天，最後只吐出一張打孔紙或者列印條。
笨重，傲慢，高不可攀，是神壇上的東西。
可今天林夏夏點幾下、敲幾下，影像就跳在眼前，資料隨要隨出，連一個小徒弟都能上手。
那不是進化，是降維。
林夏夏迎著他的目光，沒繞彎子，輕輕點頭：“是，但也不是。他們的是古董，我的這種相當於進化後的機器。是能實實際際操作的。您要是嗎？”
錢老喉結滾了一滾，呼吸都重了幾分：“真能給我？”
“那麼多東西都給你了，還差這一點呀，您要多少？”她問得平靜，像在問要幾斤白菜。
這一反問，把錢老憋了半天的火全點著了。
眼裡的光唰一下冒出來，像忽然年輕了二十歲：“當真給？”
“當然。”林夏夏笑了笑，“重器握在你們手裡，能跑得更遠。我樂意當這個供應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