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非所有生靈都選擇響應。
幾道藏在暗處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又悄無聲息地縮回了洞穴深處。
機警的、觀望的、不願蹚這趟渾水的。它們選擇了按兵不動。
但更多的身影，正穿過密林，越過溪流，踏著皚皚白雪從四面八方朝著禁地匯聚而來。
一雙雙亮起的獸瞳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像散落的星火，正一點點向同一個方向聚攏。
當所有趕來的生靈陸續在禁地外圍集結完畢，一雙雙獸瞳齊齊望向前方。
大白身側，站著林夏夏，還有一個珠圓玉潤的小蓮花。
獸群還未喧譁，最前方的白蛇便動了。
它修長的身軀猛地弓起，腹部鱗片貼著積雪地面向前遊動兩步，猩紅的蛇信一吐一收，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大白。
白蛇的聲音響起，帶著千年老妖特有的傲氣和壓迫感。
白蛇：蠢虎，你今天最好真有重要的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拍成泥。還有，為什麼有兩個人族在這裡？
面對眼前這條高傲至極的白蛇，大白非但不惱，反倒咧嘴傻笑了一聲，虎臉上竟透出幾分憨厚。
“白姨，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您老人家依舊健在。”
這條白蛇至少活了一千五百年，是大白打從出生起見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碰上過的老前輩。
小時候遠遠瞥過一眼，那驚鴻一瞥的威壓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
“啪！”
白蛇的尾尖凌空抽在大白腳邊的雪地上，炸起一片紛飛的雪花，幾片碎冰濺到大白的鼻頭上。
白蛇豎瞳一眯，正要再發作，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蛇身微微一頓，又往前遊了兩步，整個上半身探了下來，那雙冰冷的眸子幾乎貼到大白的臉前，上上下下地打量。
“嘶嘶——”
白蛇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詫異。
白蛇：你……你怎麼能口吐人言了？
周圍的眾妖聞言也紛紛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方才大白那些話說的是正兒八經的人話，不是虎嘯，不是獸吼，是帶著清晰語調的人言。
一時間，禁地前的空氣安靜了半息。
林夏夏站在一旁，感受著那股從白蛇身上瀰漫開來的千年妖氣，手心微微出了點汗。
一時間被這麼多開了靈智的猛獸圍攻著，還真是讓人有些緊張呢。
正要說話呢，小白拉了拉她的衣袖，跳到了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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