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淑華一聽,轉頭看向林夏夏,面露難色。
“這……夏夏,小孩子應該不能吃米酒吧?那東西雖好,可到底含酒啊,小孩兒吃了怕是要醉,傷身。”
林夏夏也犯了難。
要是尋常人家的小孩,她二話不說就拒絕了,可小蓮花不一樣。
她本是一朵花,化形而成的靈體,尋常的吃食對她來說,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這米酒畢竟含酒,她心裡也沒個準數,拿捏不定。
她蹲下身,儘量放柔了聲音,哄道:“小蓮花,米酒裡邊是含有酒的,小孩子吃了不好,我們不吃這個好不好?師孃給你多炒兩個雞蛋,香噴噴的,比米酒還好吃呢。”
小蓮花卻撅起了嘴,小臉皺成一團,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就要吃那個!我要吃!”
小丫頭的性子真倔,認定的事,死活都改不了。
林夏夏好說歹說,小蓮花就是不肯鬆口,那雙大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彷彿林夏夏在欺負她似的。
林夏夏實在拗不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對齊淑華道:“師孃,那您就多做一點吧,大不了給小蓮花淺淺嘗一口試試,要是不合適,咱們立馬叫停便是。”
齊淑華點了點頭:“行,那我多打幾個雞蛋,米酒少放些,湯多些,甜絲絲的,小孩子興許能喝兩口。”
沒過一會兒,廚房裡便飄出了誘人的香氣。
熱氣騰騰的饅頭端上來了,齊淑華又熱了一碟子豬油渣,那油渣金黃酥脆,咬一口滿嘴生香。
她還摘了一把鮮嫩韭菜,那是特意放在屋裡邊單獨用木箱子種的,嘴裡沒味的時候炒點,香。
打了好幾個土雞蛋,炒了一大盤,黃綠相間,看著就開胃。
最後,是一大碗雞蛋米酒,米酒是村長媳婦自家釀的,醇香撲鼻,雞蛋打得嫩滑,湯色乳白,熱氣嫋嫋,甜香四溢。
小蓮花分到了一小碗,她雙手捧著碗,湊近鼻尖,歡快地嗅了嗅,小臉上綻開一朵花。
“很香呀!”
一旁的天天和小寶早就眼巴巴地盯著那碗米酒雞蛋,嚥著口水。
齊淑華見狀,笑著把剩下的米酒兌了些開水,給孩子們一人盛了一小碗。
天天捧著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甜滋滋的,眉眼都舒展開來。
林夏夏也坐下來,吃了兩個熱騰騰的饅頭,又喝了半碗米酒。
其實她能可以多吃點,但吃了一半時,小蓮花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她的碗,咕咚咕咚又灌下去小半碗,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林夏夏哭笑不得,只好由著她。
這次吃完,小蓮花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感覺有點像他說的那個撐撐的感覺了,那就應該是吃飽了。好睏呢……”
話音未落,她兩隻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貪食後犯困的小貓,接著兩眼一閉,身子一歪,就軟綿綿地躺在了熱乎乎的炕上,沒一會兒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竟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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