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顧雲趕忙鬆開了對方,見門口進來的賀景和秦紀之,只覺得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他想開口解釋,卻又不知該怎麼說,總不說他覺得秦禮安長得像他上輩素未謀面的親爹吧。
“我、我認錯人了,秦會長,剛剛多有冒犯。”
“他是元元的阿父。”
顧雲剛說完,便聽到一旁的元元稚嫩的童音。他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剛剛秦禮安確實問過他是誰。
秦禮安看著顧雲笑了笑,“無事。”隨後又低頭對元元說,“嗯,我知道了。”
賀景這時也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擋在了顧雲身前,語氣並不算太好地道:“今日之事多謝秦會長了,只是擅自派人跟蹤一個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秦禮安並未否定自己派人跟蹤之事,而是繞過賀景,對顧雲道:“阿雲對嗎?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秦會長,他是我夫郎!”賀景說完便對一旁的秦紀之道:“師父,我和阿雲改日再來拜訪您,今日就先回去了。”
秦紀之還沒弄清楚狀況,直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也不知今日秦禮安是抽了什麼風。
賀景一把將元元抱起來,拉起顧雲便想直接離開,誰知秦禮安擋在顧雲面前並未挪步。
顧雲先鬆開賀景的手,然後跟他商量道:“阿景,你和元元在這裡等我一會好嗎?我和秦會長去旁邊單獨說兩句話就回來。”
顧雲開口,賀景只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待兩人進了隔壁屋,秦紀之見賀景還抱著元元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恨鐵不成鋼地道:“不過是說兩句話,你看你的樣子,跟被丈夫拋棄的孤兒寡母一樣。”
——
秦禮安將顧雲帶到了臥房旁邊的小書房,“坐吧,喝茶嗎?”
顧雲與秦禮安單獨相處,一時還有幾分侷促,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不渴。”
秦禮安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給他倒了杯熱茶,隨後開口問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剛叫我父親?”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認錯人了。”
秦禮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其實我剛剛也把你認成了我的一位故人。”他說著便從一旁的架上取下一幅畫,開啟後遞給了顧雲。
畫中之人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畫師畫技精湛,女子的樣貌被繪製得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
顧雲發現這畫像與自己上輩子的母親長相一模一樣,他忙問,“你、你怎麼有這個畫像,這是誰?”
“我爹與我娘在我出生沒多久便和離了,後來父親科舉到了京都,我自幼便與母親一直生活在徐州。”秦禮安臉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二十四年前我遇到了他,那年我才十五,後來我們就成了親,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只是二十一年前,徐州大旱,盜匪猖獗,府城被賊寇佔領,我們只能一路逃亡,路上我娘與我都染上了時疫。她一直不離不棄地照顧我們二人。只是我娘去世沒多久,我便與她走散,後來我爹派人找到了我,接我到京都,我這才才僥倖留得一命。”
顧雲覺得這個故事分外熟悉,他記得原主的母親也是丈夫去世,逃難到的桃花村,只是這畫中女子與關玉萍樣貌並不太像,他記得關玉萍右臉有道疤痕。
想到這裡,顧雲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畫中女子的右臉,這才恍然大悟,忙問道,“這畫中女子可是叫關玉萍?”
秦禮安聞言點了點頭,“對,她叫關玉萍,是我的髮妻。”
顧雲聽到秦禮安的確認,心中已然明瞭,對方便是原主的父親,關玉萍的丈夫。
只是他又有些疑惑,他本以為自己穿越到這具身體裡,只是因為在不同時空,同一時間兩個瀕死的靈魂,這才十分巧合地造成了這個現象,至於他與原身之間則沒有任何其他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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