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著愧疚與心虛被孔卓這個畜生威逼利誘了十幾年,如今事情敗露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我也不想的,都是孔卓這個畜生!”提起此事王文的表情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她指著孔卓聲嘶力竭地喊道,“是他趁著小姐不在府上,搶佔了我,還威脅我說若是小姐知道了,定會將我發賣出去。我不想離開沈家,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告訴任何人。”
賀景又問:“所以你就幫他暗害自己的主子?”
“我不想這樣的,是他告訴我,只要聽話,日後時機成熟就告訴小姐,納我為妾室,還說小姐不能生育,以後我跟他有了孩子,就是沈家的少爺,他、他還讓我在……”王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是有些不敢開口。
孔卓見王文要揭自己的老底,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女人,明明是你勾引我,我才……”
顧雲不想聽孔卓的聒噪,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閉嘴!”
沈樂安見孔卓被打,憤憤不平地嚷嚷道:“你憑什麼打我爹,你們又不是官差,這是私自用刑。”
“啪!”
顧雲聞言轉過身,一個反手,又給了沈樂安一個耳光,“何止打你老子,本少爺打你都是順手的事!”
沈樂安瞬間覺得面頰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隨即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雲,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小哥兒竟敢動手打自己。
他雖是私生子,但自幼孔卓就告訴過自己,未來沈家這一切都是他的。後來被帶回沈家,也就在沈夫人面前收斂些,平日裡面對其他人都是吆五喝六,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
賀景難得見顧雲發火,知道他是被這父子倆無恥行徑氣到了,便將人拉到自己身邊,隨即提醒王文:“王文,你最好清楚目前的狀況,如今鐵證如山,你們在場所有人都免不了牢獄之災。但如果你如實坦白,官府還可以從輕發落。”
王文剛準備開口,便見前廳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名女子被兩個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女子面容蒼白憔悴,雙目無光,優越的五官依稀可見往日的美貌。一身白色素衣空蕩蕩地套在身上,身段纖細的過分,彷彿一陣風吹來,就能將她的身子吹倒。
來人正是沈紅棉,剛剛下人通傳,說有人到府上鬧事,將老爺與小少爺全都綁了。
其實經過這麼多年的消磨,沈紅棉心中對孔卓的那些情誼早已消失殆盡。她雖不在意孔卓的死活,但沈樂安卻是他自小帶到大的,感情深厚,便強打起精神,讓人攙扶著來到了前廳。
她自知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說不定哪日就要離日,如今沈樂安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她自是不能讓人出了事。
沈樂安見沈紅棉進來,直接換了一副嘴臉,半點不見剛剛的兇狠模樣,故作委屈地哭喊道:“孃親,他們二人闖進家中,我與爹爹好心招待,他們卻不由分說地將我們綁了,還打我與爹爹。”
顧雲沒想到這小屁孩年紀不大,竟還有兩副嘴臉,真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沈紅棉聽到這話並未直接對二人發火,她走到主位坐下,隨後看向了顧雲與賀景,心平氣和地說:“在下沈家家主沈紅棉,犬子年幼頑劣,若有冒犯之處,我替他向二位道歉,只是不知你們到沈府有何事?”
顧雲見沈紅棉是個明事理的,便知南珠之事是孔卓擅作主張,拱了拱手道:“晚輩秦雲,秦氏鏢局的秦禮安是我父親,晚輩在京都就常聽家父提起沈老前輩與沈家主,這次路過瓊州,晚輩與夫君特意前來拜訪。”
沈紅棉聞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說話的語氣都親近了不少,“原來是你,我記得前幾年秦大哥還曾寫信過來,說自家小哥兒找回來了。”她說著往顧雲身後看了看,問道:“秦大哥信上還說自己當了祖父,娃娃叫秦、秦晏然是吧?今日怎麼不把他帶過來讓我瞧瞧?”
顧雲笑著點了點頭:“沈姨,是叫晏然,今年四歲了。不過今天來得實在匆忙,明日我再帶晏然過來看您。”
沈樂安見沈紅棉也不管自己還被綁著,反而與一個外人在那裡相談甚歡,心中頓時充滿了怨恨,忍不住抱怨道:“娘,孩兒手好痛呀。”
沈紅棉這才想起被綁著的父子倆,便對顧雲說:“雲哥兒,這是我兒樂安,你與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如先給他鬆了綁,我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如何?”
沈紅棉自進屋以來,連看都沒看孔卓一眼,如今向顧雲介紹,也未提及對方,想來二人如今也只是空有一個夫妻的名頭,卻毫無一絲夫妻之間的情分。
顧雲剛想開口告知沈紅棉事情原委,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隨後大門被開啟,楊管事領著一眾衙役魚貫而入。
官府距離沈府並不算太近,楊管事一路跑得飛快,生怕晚些顧雲與賀景在沈府出什麼事,到那時他就真的無顏面對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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