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小草這丫頭是偷跑出來的嗎?那要是被抓回去還不得要連累我們村子啊?”
“應該不是吧……我看那幾個姑娘,穿的衣服都不差,說不定裡頭就有她伺候的小姐呢?李阿婆不是說小草被賣到富貴人家當丫鬟了嗎……”
“族老,你可得問清楚啊,小草是不是偷跑回來的?咱們村可不能落下壞名聲了,我家閨女還想著去城裡給那些大戶人家當丫鬟呢!”
……
因為陶氏和冬草她們孃兒仨哭的太大聲了,所以老李家的院子外面早就聚集了不少村民,就連那些在田間地頭幹活兒的青壯年都趕了回來。
沒有人去同情陶氏,冬草,還有不會說話的冬瓜。
那些村民們更關心的,是村子的名聲會不會被冬草壞掉,又會不會影響到他們家的閨女去大戶人家當丫鬟。
顧香只感覺心裡憋得慌。
雖然她知道,這或許才是當下時代的人性,可她還是忍不住心疼曾經在這個村子生活了十年的冬草。
她可是被賣掉了呀!
要不是因為運氣好,遇見了立夏姐姐,進入了榮國公府,又遇見了心善的老夫人,放還了自由……
即便現在冬草還活著,可她也是在城外的流放營地開渠,而不是站在這些村民們面前!
這些人怎麼可以如此冷漠呢?
“我不是偷跑回來的!”
就在顧香壓制不住自己情緒,許么娘她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冬草的聲音忽然間響了起來。
“大舅公,不,族老!”
“我現在已經不是下人了!我遇見了很多好心人,進了一戶好人家,老夫人心善,放還了我的自由,現在的我是良籍!”
說到這裡,冬草忽然拿下了自己按照顧香的描述,縫製出來的那個書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個袋子,把那份女戶的契書拿了出來。
“還請族老看清楚了,我現在不止是良籍,還是女戶!”
“我現在叫冬草,不是老李家的小草了!”
話到最後,冬草的聲音已經多了些顫抖,可她卻昂著頭,沒有半分畏懼的直視著族老,那個跟她奶奶提出意見,做主把她賣出去的大舅公。
“沒錯!”
顧香都想為好姐妹的勇氣鼓掌了,急忙往前站了一步,瞪著這個村的族老,以及院子外面看熱鬧的村裡人,拔高了嗓門兒說道:
“冬草不是下人!她現在是良籍!良籍是什麼意思你們應該明白吧?女戶的意思需要我給你們解釋嗎?你們要是不懂,可以問一問這位族老,讓他老人家給你們好好說一說!”
女戶戶籍,良籍,這在古代都是百姓們知道的常識。
畢竟在老百姓的心裡,良籍關乎一個人‘是好是壞’。
而女戶,那是少有的稀罕事兒,誰還不會在茶餘飯後議論幾回?
所以不用族老解釋,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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