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的毛病,無非是五臟失調,老夫年輕的時候遊歷四方,治過好幾個發燒之後不會說話的孩子,於此一病上倒是頗有心得。”
飯後歇息的功夫,老府醫再度拉著冬瓜的小手把脈一番,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緩聲說道:
“這個病,重點不在於治,而在於養。”
“好吃好喝的好好養著,身邊再多一些人跟他說話,少兒本就是長身體的時候,待得日子一長,指不定哪天就能開口說話了。”
話到此處,老府醫拿起帕子擦了擦冬瓜淌下來的鼻涕,臉上沒有半分的嫌棄。
“倒是冬草姑娘的孃親,大抵是因為孩子走失,再加之冬草姑娘已經被賣掉了,小兒子又被燒得說不了話,重重打擊之下,氣滯血瘀,心竅不通……”
“故而才會有時清醒,有時神魂渙散,看上去就跟丟了魂兒一般。”
老府醫的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顧香等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冬草更是攥緊了小手。
“那該怎麼辦呢?”
武月雙手撐著下巴,開口問道,忽然有些暴躁。
“哎呀,孫爺爺,您老怎麼總是說話羅裡吧嗦的!”
“你就告訴我們,怎麼治吧行不行?我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把您老安排到我身邊,我真是遲早被您老給氣出病來!”
武月是越說越氣,小臉紅撲撲的,顧香嚴重懷疑這位小姐是親戚快來了。
原因無他。
每次親戚要來的時候,顧香也很想暴躁。
“咳咳咳……我的小姐喲,您可別給老頭子我安個這樣的罪名啊!”
老府醫被武小姐嚇得不輕,鬍子都快捋出火花了,語速也加快了幾分。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幫她把魂兒找回來了!”
眾人:“啊???”
別說顧香她們感到震驚了,就連鄰桌的幾個下鄉收貨的行商,都是忍不住側頭看了過來。
滿臉的頗有興致。
“老夫說的魂兒,不是你們想的那個魂兒!”
老府醫白了眾人一眼,哼哼道:
“冬草姑娘的孃親之所以害了癔症,一是冬草姑娘被賣掉了,現在冬草姑娘重回身邊,就算是找回了她丟掉的第一道魂兒!”
“你們仔細想想,哪天她忽然出現的時候,是不是挺清醒的?”
眾人回頭一想,那天冬草孃親忽然跑出來的時候,除了樣子有些邋遢之外,還真是,眼裡都冒著光呢。
“老先生,您繼續說!”
冬草看見了希望,明顯激動起來,還給老府醫倒了一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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