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陳丹妮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那個朝夕相處了快十年的男人,此刻卻變得異常陌生,那種深情,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不重要了!”
宛守業輕輕一嘆,將馬背上早已準備好的香火點燃,輕煙帶著思念緩緩升空,而他眼底的冷色卻越來越濃。
“陳丹妮,你毀了柔兒,毀了我,也毀了陳家,你,自裁吧!”
“為什麼?”
“為什麼?”
陳丹妮狀若瘋魔,指著宛守業怒吼道:“宛守業,這麼多年我對你不好麼,是我藉助陳家才讓你坐穩司馬一職,是我放下了大小姐的架子為你端茶倒水,沒有我,你現在還是那個小小主簿,你還過著窮苦日子呢,如今你竟然想要殺我,你還有心麼?”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那個被她視若珍寶的包袱也被她丟到了一邊,緊緊抱住了宛守業的大腿。
“守業,原諒我一次不行麼,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你為何還耿耿於懷呢,如今我們有錢,有權,還有風兒,就不能好好過日子麼……”
“事情過得再久,也抹不掉你我身上的罪惡,陳丹妮,現在該到了你我贖罪的時候了!”
宛守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過滄桑的臉龐,這一刻,他已經等得太久了!
他輕輕推開陳丹妮,彎身蹲到了黃柔兒的墓碑前,眼神早已變得恍惚。
墓碑雖然冰冷,但他卻感受到了一絲暖意,喃喃細語道:“柔兒,我來看你了!”
“柔兒,柔兒?她也配麼?”
陳丹妮見他如此堅決,不由拔出了那把匕首,指著宛守業惡狠狠地道:“她不過一介平民,怎地配得上你,宛守業,我只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難道我有錯麼?這些年,我一直都將風兒視為己出,難道我做的還不夠麼?”
“時間不早了,等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吧!”
宛守業輕輕拍了拍墓碑,就像拍著自己熟睡的愛人一般。
緊接著他站起了身,緩緩走向了陳丹妮。
“你沒錯,我也沒錯。你有你愛人的方式,我也有我的,你有你愛的人,我也有我愛的人。但我們千不該萬不該,因此走到了罪惡的深淵之中,丹妮,我們都錯了……”
宛守業輕輕伸出手,在剛要觸到刀尖的那一刻,匕首突然被陳丹妮收了回去。
她此時變得不再強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她得到了這個人,卻從沒得到過他的心,深深的挫敗感刺激著她的神經,令她整個人都變得憂鬱起來。
“是啊,我們都錯了……”
她輕輕呢喃了一聲,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覬覦陳家家產的毒婦,也不是那個設計殺害黃柔的蛇蠍美人,而是宛守業的妻子。
“我死以後,你可以將我葬在她的身邊麼,我要與她一起,保佑著你生生世世!”
看著她眼裡的那抹深情,宛守業心裡沒來由一痛,還不等他開口,那把匕首就被她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胸口,鮮血染透了她的衣衫,她卻恍若不覺,緩緩張開了雙臂。
“守業……我,喜歡你!”
喃喃低語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在她即將失去意識之前,她也沒有等到那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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