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酒香不怕巷子深,況且老夫只愛釀酒,對於賺錢這種事,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對了大人,您今日怎麼有空來這了,以後若是想喝酒,派人過來取就行了,您這一天日理萬機,不像老頭子我這麼清閒,這雲城的百姓,可都該指著您呢!”
老頭又為他斟滿了一杯酒,卻讓馬文章如鯁在喉,難以下嚥,那輕飄飄的話像刀子一般扎進他的胸口,讓他頓時失去了興致。
門外,那塊寫著“心安酒坊”的木牌輕輕搖晃,馬文章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這處深巷。
老頭忙完回來,桌上只剩一杯斟滿的酒,還有酒杯下壓著的酒錢……
回到城主府,馬文章便直接來到了翟林的房間,敲響了房門。
“大人,刺殺沈郡主的刺客已經查清了出處,乃是武家的家丁,是不是……”
“喝酒了?”
翟林微抬著頭,手裡的掌珠微微晃動,看著馬文章的眼底,多了一絲……戲謔。
“看看吧!”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文書,輕輕放在了馬文章的面前。
“今日一早,張文遠就告知我了武府失蹤了幾個家丁,但這家丁,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似乎是為馬大人您做事的吧?”
馬文章看了一眼文書,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心裡的想法也越來越明確。
“翟大人,人雖然是我的人,但我可沒讓他們去刺殺郡主,昨日從陳家搜刮出的東西差不多價值二百兩銀錢,剩下的缺口我也告訴給了蘇家,讓他們補齊。”
“大人放心,這件事已經被屬下安排妥當了!”
馬文章緊盯著對方,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還有用。
但翟林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已經晚了,那批人昨夜已經出發了!這次連我都受到了一定的責罰,怕是你去平城的事,也要泡湯了!”
“所以呢,大人這是要過河拆橋?”
馬文章緊握雙手,眼眶微紅,三年謀劃,一朝成空,他如何能甘心。
不過比這更讓他痛心的是,因為這一件紕漏,就否定了他三年的努力,還要一腳將他踢開,此刻他的心裡已經升起了一絲怒火。
“大人,聽說陳家不止那位陳丹妮小姐逃了,就連那位從平城來的藥師,也一併失蹤了呢!”
“呵,怎麼?馬大人,您這是威脅我?”
翟林淡淡一笑,眼底卻閃過了一絲寒光:“藥師雖然是我派出去的,但本官可沒讓他們幫你研發毒藥啊,你這話,跟我是說不著的!”
說罷,他緩緩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馬文章,輕聲道:“我會將這份文書送去陳府,馬大人還是儘快想辦法找到真兇,方能脫身啊。”
“畢竟那位郡主發起火來,莫說雲城,恐怕平州都要抖上三抖啊!”
馬文章看著對方的背影,緊握雙拳,就連指甲都嵌入到了肉裡,但他卻忍住了心裡的殺機。
他雖是雲城刺史,卻身似浮萍,沒有根腳,無論得罪了哪一方,他都沒有能力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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