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心事?”
白玉兒似乎是瞧出了她的心事,輕輕開口。
“是在擔心朱元素說的話是真的?”
如今的她已經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但她總說,這不是一件好事,人一旦心軟了,手裡的劍也就沒有那般鋒利了!
“真假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
沈清辭輕輕撥動了一下柳枝,無比慵懶,但眼裡卻閃過了一絲擔憂的精光。
“不論對方是誰,我都要給黃老道報仇。”
“只是那朱元素作為雲城長史,卻三番五次屈膝折腰,如果大夏盡是這樣的官員,那可就離亡國不遠了!”
白玉兒聞言,輕拍了她肩膀兩下,微笑道:“當需要求人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多沒用,這點你並不能怪他,還好你不是這種人。”
“倒像你這樣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在這天下少之又少。”
她一邊說著,眼裡還閃過了一絲黯然。
“若是她有你這般的背景,你覺得她還會被一則虛無縹緲的訊息嚇破膽嗎?”
“嗯,小白,我發現你似乎越來越通人性了!”
沈清辭被她這麼一說,眼底的擔憂頃刻間煙消雲散,不禁暗戳戳地撞了一下白玉兒的肩膀,揶揄道:“你對他這麼理解,難道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不妨說來聽聽,也讓我樂呵樂呵。”
“你有那功夫,還是多吃一點木瓜吧!”
白玉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悄悄把頭湊到了她的耳邊,反擊道:“聽說那個東西,能治病!”
“你……”
經過她這麼一說,沈清辭頃刻間來了小脾氣,與她打鬧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處得像家人一般。
同樣,白玉兒的話也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
原本她提出的殿試一事,只是想要解決平州這個混沌的官場局面,但她現在,卻已經有了更大的野心。
時間悄悄溜走,一轉眼就來到了十月初一,這幾天,雲城內平靜的很,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似乎是為了迎接這新月,雲城的天空上也灑下了點點小雨。
厚重的烏雲下時不時響起滾滾悶雷,讓在街上游走的百姓都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回到家中。
就連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也拖著腳步,一步步走向了西縣,聽說那裡有免費的粥,這胃暖了,身體也就不冷了……
但卻有一個地方,依舊保持著前幾天的模樣,梨園外,宛守業穿著蓑衣斗笠,面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犀利無比,這幾日,守軍一直在不停輪換,但他卻從未離開這裡一步。
“呦,宛大人,您還真是賣力啊,聽說今日新刺史上任,你不去為他接風洗塵麼?”
“哼,曹大人,你倒是挺積極,可惜本官有公務在身,不能第一時間目睹刺史大人真容了!”
宛守業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又默默低下頭去,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會偶爾睜開雙眼,看看梨園緊鎖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