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話語雖輕,卻讓白無道頓時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般跳了起來。
“沈大人,就算您身份尊貴,可也不能隨便亂扣帽子吧,老夫這一生可是清清白白,絕對不會做出貪贓枉法,徇私舞弊之事!”
“切,每個人被砍之前都會這麼說!”
沈清辭嘴角一撇,似笑非笑道:“白無道,本官沒空管你們戶部那些破事,今日找你來,是為了趙無憂的案子。聽說你在他死之前與他在朝廷外對罵了一場,不知道可有此事?”
聽到是趙無憂的案子,白無道這才心裡稍安,抬頭看了一眼沈清辭,平靜道:“沈大人,不過是發生幾句口角罷了,御史臺那群狗皮膏藥,跟誰沒有吵過架,僅憑這一點,可怪不到老夫頭上吧。”
“況且在趙無憂死時的那幾天,老夫一直在戶部整理賬目,幾乎都沒有踏出過戶部半步,大人若是不行,大可去查!”
“砰砰砰…”
公堂上,沈清辭輕輕叩響桌面,眼底也閃過了一絲瞭然之色。
這老傢伙絕對有事,不然也不會如此激動,但說到趙無憂的案子時,他又變得冷靜下來,看來他並不知情。
想到此,沈清辭也不多與他廢話,輕輕揮了揮手。
“白無道,在本官眼裡,御史臺的那些人可要比你們這群老狐狸正直的多,還敢說他們是狗皮膏藥,真是恬不知恥!”
“青黛,白大人年歲大了,賞一巴掌便差不多了,送客吧!”
“啪……”
白無道捂著半邊臉從縣衙走出,一張老臉氣得都要滴出水來了,忍不住跳著腳大罵幾句。
“該死的沈清辭,你別讓老夫抓住機會,不然一定會狠狠咬上你沈家一口,真是氣死老夫了!”
臉上的疼遠比他心裡受到的屈辱輕,一時間讓他亂了分寸,等他再次轉過頭,臉色瞬間被嚇得慘白。
“李大人,你怎麼在這……”
“北市乃是本官的屬地,難道我不該在這?”
李雲霄挑了挑眉,戲謔道:“原來白大人是屬狗的,但你畢竟年歲大了,能不能咬傷人不說,別崩壞了牙啊!”
李雲霄身上的金甲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也映襯出了白無道那羞紅的老臉,使得他無地自容,只能灰溜溜地鑽進了巷弄!
看著其狼狽的背影,李雲霄也是緩緩收回了目光,再看了一眼縣衙後,便繼續巡街。
“沈家局勢都這麼岌岌可危了,也不知沈公到底怎麼想的,還讓這位祖宗在北市任職,真是看不透啊!”
他臉色平靜,但心裡卻已經開始泛起了嘀咕,只能苦笑著搖搖頭,消失在人群之中。
“去請下一個吧!”
沈清辭不知外面發生的事,只是在一張紙上劃去了一個名字,臉色卻變得有些不確定起來。
趙無憂為人剛正,也沒有太多愛好,生活簡單的很,就算與這幾位官員打過交道,卻也不可能死在家裡啊……
冬日之陽不久掛,君臨城內的晨暮也都更改了時辰,申時才過一半,天色便開始暗沉下來,一陣陣暮鼓聲也響徹在了萬律坊中。
沈清辭卻是沒有急著點卯,正看著手裡的紙條發呆,一天的時間,紙條上的名字已經被全部劃掉,這也代表著這些人失去了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