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琉璃坊,你發現屍體時,地上是不是有同樣的腳印?”
“回大人,好像有,不過小人記不太清了,那處現場也被人破壞掉了!”
“行,你先回去吧!”
沈清辭瞭解完了情況,命人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靜等李雲霄的到來。
“三條人命,兩具屍體,這場殺戮下,到底藏著怎樣的棋局呢!”
沈清辭眉目流轉,將三人的身份仔細剖析了一番,那趙無殤官拜刑部比部司郎中,乃是從五品上;苟利則是工部虞部司郎中,從五品上,只有毛禮官職最小,乃是從七品上,但他卻掌管著太醫署的藥草監管,實權不小,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絡呢?
懷揣著重重疑慮,沈清辭終於瞥見了那姍姍來遲的身影。
“沈大人,您叫我來什麼事?”
李雲霄一臉忐忑地走到她的身邊,北市發生命案,他也有一定責任,但並沒有那麼大,不過若是沈清辭將鍋都扣在他身上,那他也只能忍氣吞下,所以心裡有些忐忑。
“李統領,你好像有點緊張啊?”
沈清辭冷冷一笑,並不關心他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只是問出了他心裡的疑問。
“如今北市諸多坊市中,應該都是神威軍在夜查吧,不知道你們是幾人查坊,一夜又查幾次?”
李雲霄聞言心裡咯噔一聲,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連忙解釋道:“沈大人,北市這麼大,我們又要日夜巡查,人手早就捉襟見肘了,不過每晚還會抽出五十餘人,徹查二十七座坊市,每個坊市至少兩人,互相監督配合,一晚上足足要查三次!”
“行了,本官並沒有要將責任推到你的身上,至於那麼緊張麼?還足足查了三次,三次很多麼?”
沈清辭嘴角一撇,將他心底的小心思點破,不屑道:“發生了案子,查就是了,本官可沒有推卸責任這麼個習慣,既然李統領公務繁忙,本官便不再叨擾了。”
說罷,她便帶著青黛二人返回縣衙,縣衙內,王和依舊在驗屍廨裡忙碌,沈清辭只好先回到公堂。
“腳印,看來這北市禁衛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啊!”
“大人,苟利的頭顱找到了!”
就在沈清辭籌備計策之際,縣衙內便有一道人影匆匆忙忙跑了進來,在他手上,還提著一個布兜,說話的語氣都帶著顫音。
“大人,經過層層查詢,苟利大人的人頭終於在一處雪堆裡找到了!”
“拿來!”
沈清辭並沒有斥責這名捕快,北市縣衙內的捕快,多是新加入進來的,時間久了,膽子自然就大了,接過布兜,開啟一看,頓時便讓沈清辭瞳孔一縮,再次將布兜合上還給了他。
“去送到驗屍廨吧,讓王和將苟大人的頭顱縫上,人都死了,怎麼也得留一個全乎屍體。另外再去琉璃坊仔細查查,一定要將趙無殤的屍體找出來!”
安排好了這一切後,她便落座在了公堂之上,圍著火爐發呆,在她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冷光。
那苟利的屍體雖然膚色慘白如雪,但從他的嘴角上,還是發現了一絲異樣,那不是血漬,也不是地上的泥土,而是一塊水果皮,她昨夜甚至還吃過。
“夭桃,為何會出現在他的嘴裡呢?”
沈清辭輕輕扒拉著火堆,火光下她清秀的臉上透露出了一絲不解。
桃夭的夭桃雖然甜美,卻並不多產,西淵土地貧瘠,蚊蟲又多,每年產出的夭桃屈指可數,除非像是她們沈家這樣的大夏頂級豪門,才能從宮裡分到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