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主任周嵐的辦公室門被敲響時，她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電腦螢幕上，#帝大女生誣告後施暴致重傷#的熱搜詞條像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校領導的電話剛結束通話，語氣嚴厲地要求她“儘快平息輿論”。
桌上還攤著兩份打印出來的論壇熱帖截圖，以及一份趙雲齊上午陳述的、字跡潦草但內容相當“詳實”的情況說明記錄。
“請進。”周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煩躁，換上職業化的嚴肅表情。
門開了。
林採行走了進來，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步伐平穩，彷彿外面的滔天巨浪與她無關。
她身後跟著葉玉婷、王倩、李薇三人。她們臉上帶著明顯的憤慨和緊張，一進門就緊緊抿著唇，反而作為當事人的林採行淡定得像沒事人一樣。
“周老師。”林採行淡淡地打了聲招呼，自己找了正面的沙發坐下，脊背挺首，目光平靜。
一進教務處，她就注意到，旁邊的單人座椅上坐著一個陌生女孩。
不過這對接下來的事沒什麼影響，她並不怕有人旁聽。
“周老師好。”三人也連忙問好，聲音帶著濃濃的拘謹，她們挨挨擠擠的在林採行邊上坐下，像三隻沒安全感的毛茸茸小動物。
……
周嵐的目光掃過西人，最後落在林採行身上。
她想起上午趙雲齊在辦公室裡那副模樣——額頭貼著紗布，鼻樑紅腫，走路一瘸一拐，聲淚俱下地控訴林採行如何“無緣無故汙衊他xsr”，如何“被戳穿後惱羞成怒潑熱湯”，如何“惡意推搡導致他重傷”。
他帶來的兩個“目擊證人”也信誓旦旦地附和。
那份情況說明更是將林採行描繪成一個“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橫行霸道、誣陷他人”的惡女。
網上的帖子內容，幾乎就是趙雲齊描述的翻版。
“林採行同學，”周嵐開口，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關於昨天中午食堂發生的衝突，學校高度重視。上午我己經和趙雲齊同學以及他的兩位同學瞭解過情況。現在，請你們也詳細說明一下事情的經過。”
她特意強調了“瞭解過情況”，目光平和地看著林採行，“尤其是關於趙雲齊同學指控你‘汙衊’他xsr以及後續動手傷人的部分。”
葉玉婷一聽“汙衊”兩個字，立刻急了，不等林採行開口就搶著說：“周老師！趙雲齊他撒謊！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
“葉玉婷同學，不要激動，一個一個說。”周嵐抬手示意她冷靜，“林採行同學，你先說。”
……
林採行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向周嵐：“他騷擾我，我看過去，一時沒注意腳下，打滑潑了飯菜。他動手，我擋了一下，他自己摔的。”
言簡意賅，和趙雲齊那長篇大論的控訴形成鮮明對比。
“騷擾？具體是什麼行為？”周嵐追問，她需要更具體的細節來印證或反駁趙雲齊的“汙衊”指控。
“言語騷擾。”林採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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