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的聲音鄭重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救命之恩，本王銘記於心！此番若能脫困，必不相負！定當……”
蕭衍正說著話，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林採行。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她胸前那枚系在紅繩上的、溫潤古樸的半塊雙魚玉佩！
在熹微晨光下，玉石透出溫潤內斂的光澤。
蕭衍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地鎖在那枚玉佩上！臉上的從容和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震驚。
“那、那是……”他失聲低語，聲音帶著顫抖。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採行，聲音不知因為缺水還是激動，顯得有些沙啞：“你、你那玉佩可否、可否借本王一觀？”
林採行沒說話，只是隨意地解下那枚玉佩，遞了過去。
……
蕭衍幾乎是顫抖著手接過那半塊玉佩。
他將其託在掌心，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斷裂的邊緣，感受著那熟悉的溫潤觸感和古樸的魚紋。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恍然還有一絲懊悔？
像那個調色盤一樣。
“是它！真的是它！”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他猛地抬起頭：“雲夢大澤、西年前，救我的……是你？！”
他像是終於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聲音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激動和遲來的確認。
“難怪……難怪在國公府初見，本王便覺得你有些說不出的熟悉。原來……原來是你！一首是你！”
……
他眼神熾熱而真摯：“小滿姑娘，西年前，你以草藥救我，我因當初眼傷未識你面貌。重逢後，竟未能認出恩人！
兩年後京城兵變，又是你，於危難之中尋到我，再次救下我這條性命！
兩次救命之恩，蕭衍竟眼拙至此，實在……愧不可當！”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眼眶裡有動情的淚光：
“姑娘！蕭衍有眼無珠，累你受委屈了！從今往後，本王定不相負。此恩此情，必以餘生相報！”
林採行只是靜靜地看著蕭衍表演。
他眼中的震驚、激動、懊悔、深情……都演繹得恰到好處，天衣無縫。
若非她早己洞悉一切，恐怕也要被他這“幡然醒悟”的戲碼騙過去。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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