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我的乖孫……奶奶、奶奶對不住你……”
“你不是村裡的孩子……你是京城、永安伯府、正兒八經的嫡出小姐……”
“你出生前,名字就被老爺起好了……叫、叫林淇奧?”
“是奶奶服侍了一輩子的小姐、你爹爹永安伯的妾室,她使人偷了你,讓我、讓我把你扔了……”
“你別怪她……她生了重病,活不久,這是她的孽……那時,她的孩子也是剛出生,如果不想辦法讓夫人養著,怕也……”
“奶奶不忍心、騙了她,帶你逃到了這兒……”
“這、這半塊玉佩,應是伯夫人放在你出生時的襁褓裡的信物……你收好……”
“奶奶己經、己經往伯府送了信……很快、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回去、回去當你的大小姐……”
她將一塊觸手溫潤、雕刻著一條鯉魚、繫著紅繩的白色玉佩,塞進林採行手裡,然後長長一嘆。
“我的小柳兒、也不在了,唉……”
奶奶手猛地一沉,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林小滿握著那半塊玉佩,站在冰冷的茅屋裡。
她成了孤兒。
……
就在楊嬤嬤去世的同時,千里之外的永安伯府門前,一個衣衫襤褸的信使,小心翼翼地將一封皺巴巴、字跡歪扭的信,遞給了門房。
“望月村楊氏,曾是府上侍妾柳氏身旁嬤嬤……呈伯爺或夫人親啟,事關、府上千金……”信使訥訥地說道。
門房掂了掂信,撇撇嘴,打發了這個一看就撈不出油水的窮鬼。
他正想把信隨手扔到一旁,恰巧看到府上大公子林珩騎著馬,帶著一眾豪奴呼嘯而歸。
門房靈機一動,想著討好主子,連忙捧著信迎上去。
“大公子,您瞧,這有封奇怪的信,說是從什麼望月村來的,事關府上小姐……”
林珩一身錦袍,意氣風發,聞言勒住馬,不耐煩地接過信,掃了一眼。
那粗糙的紙張、低劣的墨跡,寫著什麼“望月村”“楊氏”幾個字眼。
他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輕蔑:“柳氏都死了多少年了?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來攀扯伯府?定是那起子刁民想錢想瘋了,為著打秋風編出來的謊話!”
他隨手將那封信撕得粉碎,往地上一灑。
“以後這種無稽之談,首接打出去!不必報給我,更不許驚擾母親!”
林珩冷聲吩咐了一句,一抖韁繩,駿馬馳入府門,將那些信件的碎片,徹底踏進秋雨後的泥濘中。
……
而遠在望月村的林採行,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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