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或許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吧。
有人說,總是做夢夢到的地方可能是你的前世故鄉。
但是他的前世怎麼可能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呢?
難道他上輩子是頭熊嗎?
可笑。
這個地方根本不讓進,他不是擅長運動的人,甚至還強行拖了個一樣不擅長運動的同伴一起。
這一路走來確實不容易。
但是他付了錢啊,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不是嗎?
哪有叫金主守夜的呢?他對這些人的不會來事有幾分不滿。
他抽著煙,忽然莫名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為什麼,這麼安靜啊?
……
第二日清晨,天色剛泛起一絲魚肚白,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尖叫猛地撕裂了營地的寂靜。
“啊——!!!”
是於明遠的聲音!
那聲音裡充滿了極度的驚駭和崩潰,瞬間將所有人從睡眠中狠狠拽了出來。
林採行猛地睜開眼,第一時間拉開帳篷拉鍊衝了出去。其他人也連滾帶爬地鑽出睡袋,驚疑地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於明遠癱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手指顫抖地指向營地邊緣那個昨晚錢逸宸抽菸的小山包方向,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下一秒,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壓抑的驚呼此起彼伏!
清晨不甚明亮的光線裡,就在那個光禿禿的小山包上,錢逸宸的屍體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呈現在眾人眼前。
他沒有倒在地上,而是頭下腳上,身體僵硬地倒懸在半空中,離地大約半米高。
他面朝營地方向,面色己變成石膏般的灰白。
那屬於死人的無神雙眼正首勾勾地與六神無主的眾人對視著。
殺死他的,是一根粗壯如成人手臂、前端尖銳無比的冷杉樹枝幹。
那樹枝如同一柄巨大的木質長矛,從他心口刺入,貫穿了身體,近乎平行於地面地插在山包的斜坡上。
暗紅凝固的血液浸透了那根粗糙的斷枝,有些順著他的面頰從頭頂滴落在下方的泥土上,積成一小片鐵鏽色的湖泊。
於明遠像是嚇得失魂了,半晌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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