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猛地後退一步,常哲的反駁卡在喉嚨裡,褚知白髮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於明遠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錢逸宸只是第一個,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林採行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他的死法,是正常情況下能實現的嗎?倒懸空中?被幾十米外的樹枝像長矛一樣刺個對穿?所有定位裝置包括我的衛星定位儀一起發瘋?還有你們突如其來的迷路……”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似乎逐漸變得沒那麼熟悉的山林,最後回到眾人慘白的臉上。
“這是她在清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你們拋棄了她,讓她獨自在絕望中死去。現在,她回來了。”
她似乎冷淡地笑了一聲,“如果她不想讓我們走,你們一步都踏不出去。”
“不……”褚知白捂住耳朵,崩潰地蹲了下去。
“那、那回去又能怎麼樣?!”鄭毅的聲音帶著顫抖,心理防線正在崩潰。
林採行的話語斬釘截鐵,“回去面對她!回到一切的起點。也許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讓她安息、或者至少讓她暫停殺戮的方法。是乞求原諒,還是帶她出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像無頭蒼蠅一樣試圖闖出這片鬼打牆,絕對是死路一條。”
她頓了頓,補充道:“因為,我己經……認不出下山的路了。”
……
她感覺這個鬼好像有點精神方面的能力,昨晚的異常睏乏就是證明。
起床後這些破事幹擾了她對環境的感知。她不久前剛剛發現,她和他們一樣不認識下山的路了。
嶽襄不想讓他們下山,她這個“嚮導”或許就是在這點上觸怒了她,也被連帶著影響了。
這回出副本,一定要找找有沒有增加精神抗性的東西!
她有點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有這麼大一個短板。
……
林採行最後的話語,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摧毀了所有人殘存的僥倖心理。
對求生的渴望,還有對鬼魂復仇手段的恐懼,終於壓過了他們的逃避心理。
林採行知道,她的話,他們聽進去了。
“走。”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開始收拾起物資。
其餘幾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個個面色如喪考妣地跟上了她。
然而,他們剛收好行李,僅僅向上行進了幾步,最前方的林採行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對……為什麼,西周這麼安靜?
這可是荒野深林的早晨,為何這會兒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她回頭,於明遠也皺著眉抬頭,正好和她對視上了。
沒等她出口提醒,毫無任何徵兆地,腳下的地面猛地傳來一陣堪比九級地震的劇烈震顫。
“呃啊!”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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