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和我們一樣的經歷,突逢變故後爬上來,被因為重心變化而斷掉、垂首墜落的杉樹枝扎穿了。”
幾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是鬼打牆!是嶽姐!她不想讓我們走!她要把我們都困死在這裡!”本來承受能力就不強的於明遠徹底崩潰了,顫抖著哭喊。
“閉嘴!別嚎了!”鄭毅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跳。死亡的陰影壓在心頭,他把恐懼化為了暴躁的怒吼。
林採行暗暗思索著:錢逸宸的遭遇和他們眼下一樣,但他的死亡悄無聲息,並沒有眼下這驚天動地的動靜。
所以……這是否並非一種真實的改變,而是一種針對特定物件的群體性幻覺?
她回想起之前指北針那詭異的豎首跳動,還有此刻這像是世界逆時針旋轉了90度的景象,一個大膽的猜想劃過腦海。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嘗試將自己的頭部向左側肩膀傾斜了90度。
霎時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高聳入雲、無法逾越的絕壁,在她的側視視角里,竟然恢復成了原始的緩和山坡的樣子!
她猛地抬起頭,視野恢復正常,恐怖的絕壁和深淵再次出現。她再次側頭,那條求生之路又再次浮現。
“找到了。”林採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如釋重負。
常哲聽得一愣,急切地追問:“什麼找到了?你知道怎麼出去?”
她懶得計較,即便這人人品不大好,好歹也算個人頭。
她招呼著所有人:“像我這樣,把頭側過來,側九十度。看!”
他們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下意識地模仿著她的動作——
“天啊……”
“這、這怎麼可能?!”
“有救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狂喜和困惑交織。
在所有人扭曲的視野裡,這致命的絕境之路,真的變成了原本那雖然難走、但至少可以通行的斜坡。
“保持這個姿勢,往前走。腳下要踩穩,相信自己看到的。”林採行維持著彆扭的姿勢,率先邁出了第一步。
信任凌今越,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他們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絕壁上通行。
眾人立刻跟上,隊伍以一種極其怪異、甚至滑稽的姿態重新開始移動——每個人都像得了嚴重的落枕,脖子僵硬地歪向一邊,眼睛使勁斜瞟著前方,腳步試探著,緩慢而笨拙地一步一挪。
最初得救的喜悅過後,這種極其消耗頸部和背部肌肉、且視野受限、難以觀察周身環境的行進方式,很快帶來了新的問題。
“常哲!你別歪太過了,路走得太斜,擋到我了!”鄭毅歪著脖子,艱難地維持平衡,沒好氣地低吼道。
“我怕掉下去啊!總比把命丟了強吧!鄭哥你走慢點算了。”常哲聲音發顫地反駁,努力調整著自己痠痛的脖頸。
“都別吵了,跟著淩小姐走!”褚知白喊道,她的脖子幾乎快要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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