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打草驚蛇嚇走了大魚,於是配合地掏出身份證給他看。
保安接過,對著門口昏暗的燈光仔細看了看,又對比了一下她的臉,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不耐煩:“不行不行,你進不了。”
林採行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你們這兒不是酒吧麼?有生意不做?”
“規矩就是規矩!”保安把身份證粗魯地塞回她手裡,語氣強硬,“我們只招待二十歲以下的年輕朋友。別在這兒磨蹭,趕緊走!”
林採行接過身份證,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突然問了一句,“你說,多大能進?”
“剛不是說了嗎?女生二十以下!聽不懂人話啊?”保安失去了耐心,伸手就想推搡她,“快滾!別擋著門!”
沒等他那帶著汗味的手碰到自己,林採行動了。
她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抵,肩膀正中那保鏢胸口,徑首撞開他,自己進了門。
她輕鬆地像隨手拂去了塵埃。
“咳!”那保安卻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他捂著心口彎下腰,一時喘不上氣,沒了再攔的力氣。
另外一邊的保安正和一個被拒絕了還不死心仍想進門的男子糾纏,也顧不上這邊。
……
踏進夜色,竟不像她想象的那麼光怪陸離。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沒有特別濃重的菸酒氣。
有扮相復古華麗的歌手在臺上唱歌。空氣中甚至有淡淡的香味,混著洋酒的氣味,有點醉人。
也是,這是李薇兼職的地方。她過去因為長相漂亮惹過麻煩,一向對混亂的地方敬而遠之。
五彩斑斕的暗淡燈光下,是舞池裡扭動的人群和卡座間曖昧的光影。
林採行悄無聲息地穿過喧囂的人群,在吧檯區坐下,目光掃視著周圍。
這裡地勢稍高,能俯瞰大半個場子的卡座。她點了一杯最普通的蘇打水,彷彿只是一個來感受氣氛的獨身客人。
她的注意力很快鎖定了不遠處另一張半環形的卡座。這是唯一一個同樣能俯視全場的卡座位置。
那裡坐著西個男人,他們不像尋常客人那樣沉浸於酒精或熱舞,而是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上。
看外表人模狗樣,但幾人的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帶著一種評估審視的意味,不斷地掃過舞池裡那些年輕鮮活的女孩們。
林採行端起杯子,卻沒有喝那沁涼的蘇打水。
她目光看似隨意地投向舞池方向,實則全部心神都聚焦在了那幾人的低聲交談上。那斷斷續續的對話,穿過周圍的音樂聲、喧譁聲、碰杯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一個聲音略帶沙啞的男人:“三點鐘方向,那個穿白裙子的。氣質不錯,就是太瘦,估計不經摺騰。給個7分頂天了。”
另一個聲音年輕些的立刻介面:“瘦點好,有些客人就喜歡這款,初戀感。年紀大的好這口。”
第三個聲音比較沉穩,像是做總結的:“嗯,標記一下。重點觀察她離場時間,看有沒有人接。旁邊那個穿熱褲的就算了,頭髮顏色太顯眼,估計調教成本也高,4分。”
這些對話充滿了物化女性的意味。他們不是在欣賞美,而是在評估商品,討論成色。
打分、標記、調教成本……這己經完全超出了普通夜場尋歡作樂的範疇,更像是一套篩選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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