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菲己經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
“快走吧，”她沒回頭，催促道，“芙洛拉老師強調過，正式上課第一天，絕對不能遲到。”
“等下！我還得穿鞋！”艾拉轉頭急急提醒她，“維斯塔，你也快點吧！遲到了有懲罰的！”
林採行看著兩人的背影，沒再追問。
她意識到，關於昨夜，她沒法從她們那得到真實的答案。畢竟連人家到底是友善npc還是套皮小怪都不知道，倒也正常。
她極速洗漱，半分鐘就結束戰鬥，隨後一邊穿上外套，一邊跟了上去。
……
在濛濛細雨中，林採行隨著人流前往教學樓。這學校著實空曠得很，三個年級的女孩匯在一起也沒多少人。
今天不必去固定教室，實際上那裡也只是釋出集體通知外加某些課時偶爾使用罷了。海倫娜的課程都不怎麼正經，但空間充裕得很，每天幾乎都在不同的教室。
今天上課的實踐教室門楣上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子：母嬰護理室。
儘管林採行己經聽過一遍這獵奇的課程安排，但多少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痱子粉和奶粉味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說不上來難聞，只是非常嗆人。
教室出奇地寬敞，牆上貼滿了母嬰相關的示意圖，有懷孕後知識科普、產檢時間表、換尿布步驟拆解、衝奶粉步驟詳解……甚至還有雙語啟蒙教學和乘法早教。
堪稱母嬰知識一站式學習。
但就是沒有孕婦人體剖面圖和分娩步驟詳解呢！
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室裡每張桌面都安置著一個小巧的藤編搖籃。她探頭一看，腦後竄起一陣惡寒。
搖籃裡鋪著潔白的墊布，但躺在墊子上的，並非她所預想的教學用的模擬塑膠娃娃。
那是些難以名狀的東西。
大致有著嬰兒的輪廓，蜷縮著，但通體呈現出一種裸露血肉般的暗紅色。它們的肢體異常短小，末端渾圓，沒有分明的手指腳趾。最令人不適的是它們的頭部，五官模糊不清，只有幾個淺淺的凹陷，像是未雕刻完成的人偶。那本該是嘴的位置，偶爾會無聲地蠕動一下，彷彿在吮吸著什麼。
頭頂連著一根不好說是像是臍帶還是樹枝樣的東西，上面還長著兩片血肉質地的葉子。
林採行立刻聯想到了小時候電視劇裡的人參果，但卻是邪異版的。
如果當年猴哥他們吃的是這東西，恐怕就成不了佛了。
授課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她面容枯槁，與那照例穿著的豔麗玫紅套裝有些違和。在她進門之後嚴厲的呵斥中，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對應的那張桌子前。
她也不情不願地站了過去。在等待課程開始的這段時間裡，她一首在思考，到底是繼續承受這種精神摧殘，還是乾脆掀桌跑路？
存活到雨停嘛……又沒說一定得扮演好學生。
如果讓她退學，她就——躲起來？
算了，這把幸運E，還是不要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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