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是從一開始就不要生下它。”
話音落下的瞬間，康納老師那枯槁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彷彿樹皮即將迸裂。
林採行感覺那麵皮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整個教室的溫度驟然降低，連那些血肉畸胎都通通努力地合起了眼皮。
“褻瀆！”康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你竟敢褻瀆母職的神聖！”她最終還是沒有當場來個變身，只是顫抖著舉起手臂，指向門口，咆哮著：“去校醫室！禁閉一夜！好好反省你的罪過！”
……
校醫室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採行進來時，老舊收音機里正傳來不甚清楚的播音聲：“前日，賀氏集團己完成更名事務……”
吊兒郎當的中年校醫正靠在椅子上，聽著嘶啦嘶啦的新聞播報。看到林採行進來，她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哪裡痛？痛經還是淋雨發燒？”
“還是想開假條？”
林採行搖搖頭：“都不是。”
校醫奇了：“那是什麼？”除了這幾種狀況，一般沒人來這。當然，其他的，她也不會治。
她淡定道：“關禁閉。”
“？”校醫打了個哈欠，隨手調小收音機的音量，“嘖，真不消停啊。”
林採行沒說話。
校醫指了指裡間一張鐵架床：“那你就在這湊合湊合吧，今晚我就不值班了。”
她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記著別外出，關好門，必要時可以躲櫃子裡。晚上這兒可不太平……有東西會溜達進來。”
“什麼東西？”林採行問。
校醫神秘兮兮地指指窗外：“怪物啊！顏色特別鮮豔的那種，花裡胡哨的，很浮誇。”
原來如此，是綺之霓。
康納好險惡的用心。
“不過你躲著應該看不到。”她轉身擰大收音機，嘟囔著補了一句，“當然啦，你要是能看到它之後還能活到明天早上，記得告訴我它到底長啥樣——我每次都是躲進櫃子裡的，還真沒看清過。”
……
林採行走進裡間，還聞到了一股陳舊紙張的氣味。她目光掃過靠牆擺放的那排深綠色鐵皮檔案櫃，櫃門上的金屬標籤己經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出“學生病例”的字樣。
這還是她入學後第一次發現文字資料，一天多了。真是個文盲學院啊……
或許，這裡面有她需要的資訊。
她探頭出來看向校醫，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林採行的注視，頭也沒回，懶洋洋地開口：“怎麼，對那些破紙片子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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