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收音機往懷裡摟了摟,警惕地看了林採行一眼,“這可是我的命根子,別再打它主意了。沒了它,我在這鬼地方跟瞎子聾子沒區別。”
林採行不再關注,只是進裡間打開了檔案櫃。
鐵皮櫃門發出沉重的“嘎吱”聲。校醫又癱了回去,繼續聽著她的收音機,悠悠的歌聲蓋過了窗外永恆的雨聲。
除開她昨晚躲的那個,上下櫃門都儲存著成箱的病例。數了一下,有7個收納箱,上面貼著序號。
她自然是從倒序的箱子翻起。
一個箱子里約有一百多份文件,被劃分成7扎。第7扎就是她們第49級的記錄。
她找到了標著“Vesta”的牛皮紙檔案袋,開啟一看:病歷上最先映入眼簾的照片像被蓋上了鋼印。臉部是種怪異的扭曲,像漩渦,看久了甚至有點頭暈。
她順手開啟旁邊幾份檔案袋,同樣如此。
病歷內容倒是並無什麼特別的,只最底下有句:觀察為社交回避,被動性強。表現為高度順從,極少表達個人需求或提出異議,害怕引發衝突。
她將這份屬於令弗響的病歷收回放好,又拿起那些被順手開啟的病歷掃視。這一瞥之下,卻被她發現了些不尋常的東西……
正在沉思之際,她忽然覺得餘光裡有哪裡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面前那一排排深綠色的鐵皮檔案櫃。
糟!
整整齊齊排列著的七個箱子上,那些標註著序號的標籤,上面的字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淺淡模糊起來。
從序號靠前的櫃子開始,如同無形的橡皮正一點點擦拭。這種“風化”正迅速向著序號更大的櫃子蔓延,越是靠前的序號,字跡消失得越快。
標著序號1的貼紙,字跡己經幾乎要完全消失不見了。
她心中警鈴大作,這裡肯定有什麼線索藏著。
必須搶在字跡完全消失前開啟它!
她手速極快,轉瞬之間便將7個箱子全數開啟,上千份病歷被統統倒在面前的地上。她也顧不得弄亂,連番開啟牛皮紙袋。
無數病歷散落滿地,一個個扭曲的漩渦頭像露了出來。
果然,1號箱子裡的病歷上,也和箱體貼著的標籤一樣,字跡正飛速消失幾近於無。其他箱子裡的病例略好一些,但也正在步1號的後塵。
不過沒關係——
她己經知道了,那被無形的力量所極力遮掩的,海倫娜最深的秘密。
……
林採行離開時,校醫正把玩著一把不知哪兒來的柳葉刀。
“今晚我值班,”她抬起頭笑著說,“看看‘她’今晚還會不會再來吧。”
“你可千萬不能是蒙我的啊!”
回到宿舍樓時,林採行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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