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行早就就打定了主意。
綺之霓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化妝課的精神汙染恐怕比之前的母嬰課和烹飪課還嚴重。
她不會化的。
十幾歲的小姑娘早就從父母、學校、文娛作品乃至社會風氣上習得了愛美的“女孩天性”,又哪經得住成年人這樣的言語慫恿。
過去好歹老師和母親會說嘴兩句“學習為重”,這會兒卻向她們慷慨地敞開了琳琅滿目的梳妝檯,於是這些雀躍的女孩們很快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當週圍同學都開始按照芙洛拉的指導,戴起束髮圈開始精細地做妝前保養時,林採行的異常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芙洛拉本就因前幾次林採行的不服管教而積攢了不少不滿,此刻見她公然違抗指令,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維斯塔同學,”她的聲音冷冷的,“為什麼還不開始?需·要·我·親·自·指·導·嗎?”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刺耳,令人心煩。
林採行不言不語,只抱臂看著她走近,眼神淡淡的。
這種平靜就是最大的蔑視。
芙洛拉感到了一陣權威被忤逆的氣怒,這感覺令她幾乎戰慄起來。
“為什麼不說話!?”
“有什麼疑問,你可以說出來!嗯?!”她竭力壓抑著,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可林採行還是不回應。
可悲的怪物。
芙洛拉臉上那副優雅面具終於無法再維持,取而代之的是被無視的暴怒。
“維斯塔!”
她尖聲喝道,“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課堂紀律!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明白什麼叫‘規矩’了!”
木質的部分消失了。芙洛拉的肢體開始不自然地拉長,軀幹膨脹起來。
她身上那套合體的玫紅色套裝被撐裂,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呼吸之間便將肌膚撐開,首到整個人成為灌滿血紅液體的透明水袋。
她的臉部五官也隨之變形移位,眼睛挪到頭頂並伸長成觸角的模樣,塗滿口紅的嘴巴裂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變成了真·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尖牙。
她的西肢與乳房極速拉長成為六條尖利足肢,明明仍是肉質,卻堅硬無比,敲擊在地板上輕易便貫穿成串的孔洞。
學生們目睹了這可怖的變化,驚聲尖叫起來,西散著逃跑。
龐大的血紅肉昆蟲幾乎要頂破天花板。
她用那雙小小的觸角眼俯視著底下仍然面色不變仰頭看來的林採行,裂開的口器裡嘶叫著:
“你這可惡的!不聽話的!自以為是的!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