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內莉搖了搖頭。
林採行有點微微的出神，片刻後回道：“嗯……根據我們行走的距離和方向來看，前面應該是綜合樓。”
內莉驚訝：“好厲害！”
說話間，她們走到了通道另一頭。這一端不再是高大厚重的白漆鐵門，而是正常大小的室內門。
她們推開虛掩的木門，意外發現這裡竟通向一個演出後臺。“哇！”內莉驚歎，“學校里居然還有這麼大的舞臺耶！芙……老師都沒提起過！”
林採行認出了這裡。
這不是她夢境中出現的禮堂麼？
竟然是在綜合樓。她來校醫室幾回，竟都在不知不覺間與這裡擦肩而過了。
後臺與幕布後的舞臺貫通，看起來是半地下的內嵌式禮堂。此時正是白天，灰濛濛的日光透過窗子，將這一方空間勉強照亮。積灰的幕布靜靜垂落，道具箱散亂擺放，空氣中飄著塵埃和舊布料的氣味。
全然不似演出時那全黑環境裡打下追光的景象。
像是……廢棄了很久的樣子。
三人順著階梯走上舞臺，木質的地板一踩上去便發出不小的吱嘎聲，唬得內莉一縮。
“好響！會不會被聽到啊？”
塞菲瞥她一眼，“教學樓離這裡起碼三百米。”
“萬一是超級聽力？”
“那就讓她先把你抓走！”
兩個女孩嘻嘻哈哈地打鬧起來。林採行卻徑首走向那道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幕布。
她要驗證一個猜想。
……
塞菲和內莉見此好奇地跟上前，和她一起從絨布間隙探出頭望向被高高的幕布所遮蔽的臺前和臺下。
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撲面而來。
“天哪……”內莉被震撼地喃喃出聲。
眼前的景象不知該說驚悚還是壯觀：舞臺下方的觀眾席，並非預期之中的空置。
幾乎坐滿了。
卻並非人類觀眾——很難說這時候下面坐的是什麼才會好一點。
密密麻麻的座椅之上，整齊地排列著的，是一棵棵碳化扭曲的樹。
不，應該說，是樹的殘骸。
這些樹的大小近似人形，枝杈以各種角度僵首著，如同求救的姿態凝固在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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