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堂席位由上至下逐級下沉、減少,最下方,也即最靠前的一排,僅有寥寥數個席位。
當龍吟秋領著她倆一路向前,越過無數人的注視,最終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兩個位置前停下時,連自覺“天音門是最棒的!”的曲有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全場最顯眼的位置!
我們天音門什麼時候有這種待遇了?
旁邊幾個大門派的代表打起了眉眼官司。第二排這次代表薄暮谷來的朱山蒼和挨在一塊的唐九淵對視一眼,疑惑的神色如出一轍。
他們天音門什麼時候有這種待遇了?
會場裡響起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那個面生的姑娘什麼來頭?”
“她旁邊那個……曲姑娘,我見過,是天音門的!”
“天音門?這也不是她們掌門吧?”
“連唐門和薄暮谷的代表都只安排在第二排啊……”
“雖說天音門還不錯吧,但在七宗之中也就倒一倒二……怎麼排的都壓過天罡門了?”
龍吟秋對這一切騷動視若無睹。她確認兩人坐下後,這才對林採行點頭致意,預備離開。
“會議開啟在即,抱歉失陪了。”
曲有梧坐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感覺屁股上長了刺一樣,有點坐立不安。她背後都快被好奇、質疑、迷惑的眼神刺穿了。
她小聲道:“師祖,幸好你陪我來了。這也太醒目了……”
林採行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議程表翻閱:“既來之,則安之。”她的聲音淡淡的,竟奇異地讓曲有梧安定下來。
也是,反正就算天塌了,也有師祖頂著。
只是,這種暗流湧動的氛圍並未維持太久,便有人當了出頭鳥。
第二排席位上有人按捺不住,冷笑一聲。
唐門鑽研機關巧器,代償武力,歷來與國家機器交往甚密。在末法時代中,更重外物而非內力的他們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放眼華國武林門派,唐門自認勢力僅僅次於天罡門而己。
要不是聽聞清霄宗小輩裡出了個怪物,短短時日便接連突破大境界,她早在落座時發現自己宗門在第二排就該鬧起來了。
怎麼這大會他們唐門不僅排不到第二,連第三都排不上了?
天音門這種小門小戶,也配壓在自家頭上?
唐嬴的聲音不大,但己足夠附近的人聽清楚:“真是稀奇,某些門派自詡隱世,平日裡不見蹤影,一到這種場合倒是會搶風頭。
咱們唐門與超管局合作多年,怎麼還不如一個閉門造車的有面子?”
這話一齣,禮堂裡這一方都頓時安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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