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梧看著這彷彿太上長老首次前來天音門時的場景再現，聳了聳肩：“我就說嘛……武林之中，實力為上。”
此後會場秩序變得非常棒。
大家拉關係閒聊的也不聊了，老錢笑的也不笑了，暗搓搓秀境界的也不秀了。
之前禮堂裡還會小範圍發生的或陰陽怪氣或劍拔弩張之景不見蹤影，一個個正襟危坐十分乖覺。
連因為後來而不明所以的人，也在飛一般傳播的情報速度中得知了一切，於是同樣提起心來。眾人各自落座時，動作都透著股小心翼翼。
原本就挨著天音門坐的天罡門和清霄宗兩撥人，更是態度好得不得了。兩家就坐之前還派代表主動前來打了招呼。
天罡門的穆天燭和清霄宗的李觀復是一起來的。
“這位……”
她倆好像卡了殼，不知該如何稱呼。
武道爭鋒，達者為先。按理來說應當稱呼前輩，但她們是代表門派前來問好，就該先以身份相稱，比如什麼“掌門”“長老”之類的。
這叫——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可天音門過去從不曾聽說有這號人。雖然她看起來年輕的過分，但總不可能是新進弟子吧？
曲有梧在對方求助的眼神中愣了會兒，才恍然大悟：“這是我們天音門的太上長老，林長老！”
她說著，還一邊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啊呀呀，真是揚眉吐氣的一天！
穆、李二人於是也恍然大悟，抱拳微躬：“晚輩天罡門穆天燭/清霄宗李觀復，拜見林長老。”
林採行感覺有點尬。
她趕緊擺擺手送走了兩位古風小生。她到現在也沒習慣他們這種文縐縐行禮拜見的方式，尤其是被別人拜見的時候，有種自己是封建餘孽的錯覺。
畢竟，她自己壓根不拜別人。
……
坐了一會兒，林採行發著愣，正在思考要不要把手機掏出來玩一玩。
她沒太關心別人如何，即便這裡絕大部分悄悄話的話題都是關於她的。
她不說話，前排附近就沒人敢說話。這肅穆的氛圍漸漸像病毒似得，傳染到了整個禮堂。
龍吟秋就是在這一片寂靜中走上臺的。
她的皮鞋踏在主席臺的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一開口便是首入正題：
“天幕不是天災。”
“但我們的確無法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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