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她叫寧萌的緣故，即便檸檬這種植物對她家來說更像個詛咒，但這並不影響她喜歡檸檬製品。
林採行也喜歡。只是在寧萌身體裡待久了，她己經快要忘掉奶茶的滋味了。
無他，買不起爾。
她掏出那個綠油油的檸檬，外皮依然既粗糙又光滑，散發著好聞的香氣。一拿出來，好像整個屋子都明亮清新起來。
寧萌把行李箱放倒，充當臨時的桌板，用拼刀刀0.1元買的塑膠水果刀切開了這個珍貴的檸檬。
——裡面己經乾癟了。
原本應該是飽滿果肉的地方空空的。
那半個窗戶照進來的夕陽徹底落了山，餘暉褪去，屋裡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頭頂的白熾燈。
寧萌本是蹲著的姿勢，此時卻一下失了力，滑坐到了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一個檸檬而己。
一個壞掉的檸檬而己。
鼻子有點發酸，她把臉埋進膝蓋，蜷縮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只想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待著。
就在她意識有些模糊，幾乎要在疲憊和沮喪的浪潮中睡著的時候——
“扣、扣。”
非常清晰的兩聲，不大，在這寂靜的地下室裡卻異常突兀。
就像有人用指關節，在她後背正緊貼著的牆壁的另一側，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
……
寧萌猛地抬頭，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她的睡意和悲傷瞬間被驅散，像見了黃瓜的貓一樣跳起來。
林採行也有點被驚到了。
什麼東西？
她副本經驗不算多，但也見過死人，見過怪物，按理來說，應當波瀾不驚對不對？
可她對中式恐怖、心理恐怖這些東西是真沒招啊！
要是她自己來，還能忍著不適揪出來物理超度。但在寧萌這個普通人的身體裡，她就像玩第一人稱全息恐怖遊戲似的。
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寧萌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聲，咚咚地敲打著耳膜。
那聲音，彷彿就是從牆體內部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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