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血食轉過身。
歡愉血食拉開了門。
接下來是短暫而混亂的聲響。高聲呼救，重物倒地，骨頭折斷，布帛撕裂，還有戛然而止的嗚咽。
以及，可疑的咀嚼聲。
很快，一切歸於寂靜。
幾滴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在樓道的地面上。
整棟樓安靜得死了一般。
啊……早就說了嘛。
如果感到恐懼，就把他們都殺掉，不就好了嗎？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
週末的午後，歐潤學校宿舍樓裡靜悄悄的。
因為是十二年一貫制的全託寄宿學校，即使放假也有不少學生留校。
空曠的水房裡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些天光。空氣裡瀰漫著經年潮溼的黴味和洗衣粉的廉價香精味。
方娜娜一個人站在盥洗臺前，長長的水槽裡是兩個碩大的塑膠盆，堆滿了髒衣服。
這是全宿舍除她以外五個人的衣服，舍長命令她今天必須洗完。
她挽著袖子，露出細瘦的手腕，機械地在搓衣板上一下一下搓洗著。每搓洗二十下，她才能停下來，急促地喘一口氣，然後再開始下一個二十下。
水聲嘩啦，夾雜著不遠處走廊裡偶爾傳來的嬉笑聲。她聽到幾個路過的女生在討論朗誦比賽上的事。
她沒去看。因為舍長說衣服洗不完就把她的被子丟到骯髒的排水溝裡去。
她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因為上一回，她們偷偷把正在洗澡的她的衣服和浴巾全拿走了。只留下瑟瑟發抖的她在公共澡堂裡抖了一小時，捱到澡堂要關門，最後只得光著身子從這裡衝回宿舍。
整層樓的女生都在笑她不知羞。
“聽說那個女生，首接在臺上尿褲子了！”
“比上次方娜娜還奇葩！”
“可不是嘛，所有人都看見了……丟死人了！”
“還是咱們歐潤的，真丟學校的臉。聽說是剛轉來沒多久的轉校生！”
“真假？插班的啊？那不應該啊……她成績很好嗎？”
“完全不……據說超級笨的，家裡也窮。真不知道歐潤幹嘛收這種人，拉低我們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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