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嘴上卻習慣性地貶兩句:“嗨,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小蕊她就是運氣好點。這個事不穩定,比不得你們家底厚!”
劉鳳香是她的老朋友,也是她背地裡嫉妒羨慕過多年的菜場富戶。
但她再也不必嫉妒了。
“嚴姐太謙虛了,”老劉送走顧客,同她聊起天來。“我們就掙點辛苦錢,哪能和小蕊比!”
嚴菡故作嘆息:“其實當明星也沒那麼好,一天天飯都不好好吃。對了,你女兒最近是不是也讀博了?恭喜啊!”
老劉臉上也綻開笑容:“嗐,孩子想讀書,就供了。這錢吶,只出不進的!比不得你家孩子。”
“嚴姐,你們一家真有點說法,下一代都那麼爭氣!上回你說你那外甥女正寫書呢,回家我們嘉嘉告訴我說,她可是個大作家呀,了不得!”
聽得此話,嚴菡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我姐家那個啊……思思是成了作家,出了書,名頭響。可有什麼用?連家門都不進,爹媽都不認了。”
“喲!鬧成這樣啊……那還得是你閨女好,有出息,又貼心。”
嚴菡矜持地笑笑:“老劉,把你這響鈴卷給我拿兩盒,我拿回去給小蕊煮清水菜。”
……
車窗外的城市剛剛甦醒,陽光透過防窺膜,在車內投下柔和的光暈。
寧萌駕駛著保姆車,平穩地匯入清晨的車流。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梅蕊,女孩正閉目養神,臉上帶著些許熬夜拍戲的疲憊。
兩人的相識,源於一場有些荒誕的際遇。
那時寧萌剛拿到胃癌診斷書,接完中介委婉告知現在賣房行情不好的電話,失魂落魄地坐在醫院長廊裡。
一個短髮長袍打扮得不倫不類的女孩首奔她而來,說:她命裡有此一劫,但必然絕處逢生,此後一路坦途。
她說完就離開了。
寧萌只當一場江湖騙子的把戲,悲傷的情緒倒是被沖淡了點。
首到身邊的病人豔羨著告訴她,這是最近在城中村菜市場出現過的神秘高人,是有真本事的真神仙。
她還給寧萌看了這高人一躍20米的模糊影片,信誓旦旦地道“既然她說你能絕處逢生,便必然不會錯的”。
寧萌心裡又燃起希望的火苗。
然後她聽見值班護士過來叫著她的名字:“寧萌?誰是寧萌?”
“你姐姐給你交了一筆預付治療費,可以準備入院手術了。”
……
能自主活動後的寧萌第一時間就去了那個菜市場。但那個據說屬於她的攤位己經沒有人了。
她把兩邊的攤主問了個遍,沒人知道高人到底去哪了。正值術後化療最難受的時候,她問到對面菜攤時,一陣眩暈襲來,險些站不穩。
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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