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只是匆匆擠過人群,到酒館大門前掛上了“打烊”的木牌。
幾個原本在划拳的傭兵停下了動作,皺著眉頭看過來。
許多原本在喝酒的原住民停下了交談,有些人臉上露出敬畏,有些人則是深深的畏懼和不安。
玩家們卻恍然不覺,被蘭因歌聲吸引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圍擠成一圈。
“七道影子自神的胞宮步出,
清掃噩夢,亦清掃夢的許可權。
從此,
王權借神威延伸至地平線,神意隨鐵蹄踏遍山野與林間……
輝光鑄就的冠冕下,是雙生的脈搏與鎖鏈。”
原住民客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
他們默默地站起身,留下酒錢便匆匆溜走,生怕多停留一刻便會惹上麻煩。有些甚至錢都沒留全,不過薇薇安也沒時間計較這些。
“……可是啊,
麥子己熟了七百回——
為何我們依然要用淚水澆灌?
這被反覆馴服的安寧啊,
究竟是神的饋贈,
還是——另一方無底的深淵?”
最後一句,蘭因幾乎是嘆息著吟出,琴聲嫋嫋,猶有餘韻。
酒館裡死一般寂靜,落針可聞。
轉頭一望,原來酒館裡除了老闆薇薇安和她那兩個同樣嚇呆的幫工,就只剩下五六桌玩家了。
玩家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肅靜和原住民們的逃離搞得有些懵。
但隨即,鎖鉈鍶第一個鼓起掌來,打破了寂靜:“好!唱得太好了!這敘事,這情緒,這轉折!”
“唱得真好啊……早點聽見她唱我哪還走音樂這條彎路。”核嗓倉鼠球也鼓起掌來。
“安可!安可!”搖滾大王喵吹起了口哨。
朋克羊駝甚至抓起桌上找剩的零錢,模仿歌劇院的觀眾,朝蘭因扔了過去:“唱得好!”
有她帶頭,其他玩家也嬉笑著有樣學樣,一時間,幾枚銅幣、一把堅果,紛紛朝著還有些醺然的蘭因飛去。
“哎喲!”鎖鉈鍶被旁邊玩家扔過來的一顆石子砸中了腦袋,不滿地叫道,“怎麼還帶扔硬物的!有沒有素質!”
蘭因下意識地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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