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潮汐瞬間便波及到了深陷歡愉中的神官。
他們毫無防備，又與這能量系出同源，在狂暴的衝擊下很快發生了不可名狀的異化。
皮囊浪潮一般湧動，似乎有什麼活物即將破土而出。
叢叢肉須先是從眼眶、從嘴角、從任意一個孔洞中探出。
接著，祭袍爆裂，連皮肉也不復存在，只餘一大灘湧出的膠狀物。那些東西就像剛出生的小鹿，從柔弱得無法站起到變為龐大舞動的海葵，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於是林採行的猜想終於坐實——
那些被她清理掉的“海葵”，的確曾經是人。
這哪像是什麼正神？
誰家的神死了之後還會把自己的神眷者汙染成這副德行？
難不成時空聖教是從什麼克蘇魯世界遷徙過來的嗎？
林採行搖搖頭，發散的思維暫時收回，眼下還有一個問題值得深思：
賀擎宇現在給她看的記憶投影，源自她吞噬的那枚緋夢之種。如果真像安娜說的那樣，海中珠蚌有對其絕對的隔絕能力，那麼當安娜將之塞入蚌殼合攏之時，其中儲存的記憶，理應在此處戛然而止。
但剛剛她分明眼見著，在珠蚌合攏之後，眼前的記憶投影還在繼續，首到莫雷那的軀殼死去，力量散盡。
甚至還錄下了安娜比中指的畫面。雖然這讓林採行確認了安娜穿越者的身份，相當之有用了……
這超出了緋夢之種本該記錄的範圍。
再結合它之後被房春信得到的事，林採行推斷，在莫雷那軀殼中殘餘的力量散盡之前，被安娜以生命為代價封印起來的緋夢之種，就再次脫離了海中珠蚌，甚至還吸收了那些逸散能量中的殘餘記憶。
這海中珠蚌這麼不靠譜麼？
安娜死得真冤啊……
不過幸好，莫雷那己經沒有再來億次的機會了。
MVP擎宇收回了投影：“我感覺……這裡，還有一些我熟悉的氣息。”
“是嗎？”林採行思索片刻。擎宇顯然不可能來過這裡，那麼與其說是她熟悉的，不如說是緋夢之種熟悉的氣息。
“在哪裡？”
小火人向前飄了飄，來到神殿深處，變形成一個火焰組成的箭頭，指向了主祭臺的位置。
箭頭跳了跳：“這裡！”
林採行走近，那原本應供奉神像的主祭臺，現在正被一塊白布所覆蓋。
奇怪。
從這所神殿的風格來看，時空聖教顯然推崇威嚴恢弘的審美風格，他們在鑄造神像時，必然力求高大威嚴，以彰顯神威。
可是眼前這座神像，卻著實過於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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