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一刻，將整個天缺世界拖入痛苦泥淖七百年的“時空之主”才顯露出她冷淡殘酷的一面，不再像那個隔了一層毛玻璃後的疲憊上班族了。
“必要之惡？”
林採行咀嚼著這個詞。
對方的語氣如此淡漠，好像犧牲掉這麼多人的生活乃至生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
她甚至因為這種理所當然而產生了一絲極淡的動搖與困惑。
不存在無辜者？
難道說，這背後還真有什麼更高尚的理由？有超越她目前理解的宏大敘事？
但動搖僅持續一瞬。想要說服她，不拿出證據可不行。
林採行不接受這種含糊其辭。
她逼問道：
“你所謂的必要，到底是什麼？
難道你不是渴求著幻夢鯨的時空之力，為了一己私慾這樣做麼？
告訴我，難道有什麼正當的理由，值得以扭曲一個世界的命運、讓無數生靈承受千年萬年的苦難為代價？”
她質問著，劍意熾烈。
一切明晃晃向時之淵昭示，若不能得到一個令她滿意的確切回答，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現在你的確沒法知道啊？
時之淵沒有回答她，轉而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瞭然的慨嘆，惋惜之意溢於言表：“啊……看來，你是一位盜火者了……”
隨後，她的身形一滯，彷彿這個詞彙觸及了某種禁忌，那燦金銀藍二色的時空長河虛影都為之震盪了一剎。
林採行耳尖一動，又是沒聽過的詞。
盜火者？
誰？她嗎？
沒等林採行發問，或許是知道這場對話在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無法進行下去了，身形不停變換的時之淵一攤手：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說，是你還不能知道。”
林採行擰眉：“是模擬器要求你這樣做？”
她看出時之淵的欲言又止顯然是受到了什麼外力影響，而能在玩家身上干涉的外力，她只能想到——
模擬器。
沉默片刻之後，對方道：
“不，並非模擬器要求我如此。至少，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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