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謙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收，餘音在指尖顫了顫，然後徹底消散。
沒有人鼓掌。
臺下有人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臉。
鄧朝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但手機螢幕是黑的。
陳賀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孔雪的眼眶紅了一圈，被燈光一照，亮晶晶的。
鹿寒等人一個個眼眸被霧氣瀰漫，心一抽一抽的，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會想起曾經的某段令自己遺忘卻又不甘心的回憶。
王免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下沉了一點，鏡頭裡舞臺上的兩個人還保持著對視的姿勢，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木質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夏念更是靠在陳賀腿邊，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夏川和劉亦非，因為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模樣的老爸老媽。
夏川微微側過頭，避開燈光，快速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低下頭，對著麥克風輕輕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唱完了。”
劉亦非站在他對面，看著他垂下的眼睫，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很輕很淡，嘴角彎起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水光。
她朝他走了一步，伸出手。
夏川抬起頭，看著她的手，沉默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住了。
兩隻手交握在舞臺中央，燈光把他們的影子融成了一個。
薛子謙坐在後面的凳子上，低著頭，手指還搭在琴絃上，嘴角卻彎了起來。
臺下終於有人鼓起掌。
一下，兩下，然後連成一片，像潮水終於漫過了堤岸。
“牛逼！！！”鄧朝忍不住喊道。
陳賀眼眶紅紅的，忍不住用手擦了擦溼潤的眼角，又哭又笑道：“你們三個混蛋，為什麼唱的這麼好！”
鹿寒雖然沒有像陳賀和鄧朝一樣淚崩，但是難免有些感性，揉了揉臉，然後笑道：“不得不說，你們燈泡組合確實厲害，這首歌實在是太美了。”
田宇點頭，眼眸中有著一抹回憶之色：“是啊，那種遺憾中的美，誰又想起了誰呢。”
夏念搖搖頭：“你想起了誰啊田叔叔。”
此言一齣，原本傷感的氣氛瞬間解除，眾人皆是大笑，夏川更是指著神色有些尷尬地田宇，問道：“宇哥，雖說童言無忌，但是...你剛剛想起了誰呢？”
劉亦非抱著夏川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也是笑吟吟地望著田宇，輕聲道：“宇哥，你不會是被難住了吧。”
夏川垂眸，和劉亦非相視一笑。
其實對於田宇的情勢，身在內魚的眾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瞭解的，畢竟他曾經的女友可是非常出名的女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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