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
此時,四個人都聚集在寧恤的房間打撲克牌,寧恤則在旁邊安靜地拍攝。而在寧恤身旁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磚頭大小的摩托羅拉大哥大。
很快,這部恐怖電影的第一個驚悚劇情將出現。而且,這一段屬於紅字劇情,大家只能嚴格按照劇本出演,不能做出什麼改變。
當然,這段劇情演員們不會死,所以他們也並不介意,真正可怕的,是72小時倒計時的開啟。
阿強坐在靠窗那邊,他幾乎不摸牌,很明顯心思不在牌局上。寧恤一眼就看出來,他估計也就演了兩到三部恐怖片,經驗還不足,心裡面還藏不住事,演技只能說勉強不至於NG。
黑彪坐他左邊,他嘴上叼著香菸,襯衫領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那黝黑的脖頸,對比起阿強來,他出牌的動作很利落,甩下去的時候啪的一聲,完全看不出半點害怕的表情,很明顯是老手。也不知道是演技好,還是本色出演。
黃老闆則雙手機械地摸牌。出牌,那高高凸起的啤酒肚則抵著桌沿,一旁還擺放著他那個拍立得相機。
海倫看起來最是心事重重,她不怎麼出聲,牌抓在手裡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已經輸了好幾回了。
「說真的,你們當年,」這時候,黃老闆甩出兩張牌,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有沒有懷疑的物件?當然,我不是警察,你們也可以不回答。」
黑彪先開口:「那我就隨口說了,你們可別生氣。」
大家都擺了擺手,表示不會生氣。
黑彪抽出牌,說道:「我當年懷疑阿強。當年他不是和嘉蘭酒店的夜班維修工是表兄弟嗎?完全可以弄到萬能鑰匙,進方玉玲的房間。」
阿強連忙說道:「我表哥沒有給過我萬能鑰匙。當然,我證明不了。而且,如果問我的話,我懷疑劉小姐,也就是海倫。」
海倫則聳了聳肩,說:「就知道會懷疑我。沒錯,我當年是做狗仔的,想要拍方玉玲的獨家。那時候都說她得罪黑社會不想拍色情片,甚至躲到這麼個小酒店來。我也是要交差的嘛,那也沒辦法啊。」
阿強則是盯著海倫,說:「當時……都,都說你把方小姐住酒店的訊息放了出去。」
「拜託,我當時可是想拿獨家大料的,放訊息給別人幹嘛?」
「這個誰知道?」黑彪則冷笑道:「你們做狗仔的,什麼心思誰知道啊。那時候,聽說黑道的人都在找方玉玲。去年,劉嘉玲不都在尖沙咀被黑社會的人給抓走?」
「這個都是瞎傳的……」
「海倫啊,」黃老闆則是問了一句,「你當初……怎麼就不繼續做狗仔了呢?」
海倫的手指在撲克牌上搓了一下。
「做得不好,就不做了。」
「做得不好?」黃老闆說這話,皮笑肉不笑,很明顯這話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此時,外面的風又猛了一些。
擺在正中間的菸灰缸,裡面多了五六根菸頭,有幾根還在冒著細細的煙。
「好了,大家先稍微停一下。聽我說……何女士應該馬上要到了。我們預計在今晚大概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開始儀式。」
「那麼大風雨,確定何女士還會來?」黑彪則看了看窗戶,說。
當然,劇本既然寫了,她就一定會來。
寧恤則是說道:「我瞭解何女士,她一定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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