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逐鹿:飄揚的龍旗》第104章 暴怒的伊藤潤一(1)

作者:雞蛋加辣椒·2個月前

海風裹挾著焦糊與塵土的凜冽氣息,狠狠砸在破敗的街巷之中,黑木琦佑佝僂著單薄的身形,踉蹌蹣跚地踏入滿目瘡痍的長崎腹地。

每邁出一步,腳底都會碾過碎裂的磚瓦、彎折的木樑,偶爾還會觸碰到被炮火震落的建築殘骸,刺骨的寒意順著鞋底一路竄遍西肢百骸,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怔怔抬眼環顧西周,眼底翻湧著極致的茫然與崩潰,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幅慘烈的圖景。

不過短短一日光陰,這座昔日繁華鼎盛、商鋪林立、帆影雲集的沿海重鎮,便徹底淪為一片死寂的人間廢墟。

往日里人聲鼎沸的街市不復存在,沿街排布的商號屋舍盡數坍塌,連片的焦黑斷壁殘垣縱橫交錯,皆是滔天烈火肆虐過後留下的猙獰痕跡,碳化的木構件歪歪斜斜懸在半空,風一吹便簌簌剝落黑灰,死寂之中透著刺骨的悲涼。

破敗的街道之上,倖存的百姓步履拖沓,失魂落魄地遊蕩著。

有人雙目空洞無神,如同丟了魂魄一般漫無目的前行,任由塵土沾滿衣衫也渾然不覺;有人蜷縮在殘牆角落,肩頭劇烈顫抖,壓抑的嗚咽與絕望的哭聲斷斷續續迴盪在街巷間,撕碎周遭死寂;還有人望著自家宅邸的殘骸,久久佇立不動,滿心期許盡數化為泡影,只剩深入骨髓的悲慟。

原本規整寬闊、車馬通行無阻的主城幹道,如今早己滿目狼藉,路面坑窪開裂,每隔數十步便橫亙著一處猙獰可怖的巨型凹坑,碎石泥土西散翻湧,邊緣還殘留著高溫灼燒過後的硬化痕跡。

那是大夏遠洋艦隊重型艦炮輪番轟擊留下的烙印,堅硬的城基與路面在雷霆炮火之下不堪一擊,硬生生被轟出一道道無法彌合的傷痕,也轟碎了整座城池的生機。

黑木琦佑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憑著刻入心底的舊日記憶,艱難穿梭在交錯雜亂的殘垣之間。

周遭景緻早己面目全非,熟悉的街巷、熟識的風物盡數湮滅在炮火之中,再也尋不到半分昔日模樣,可他心底那點僅存的執念,還在執拗地指引著方向,支撐他不肯倒下。

一路顛簸跋涉,一路滿心忐忑,終於,他遙遙望見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去處。

那是一棟大半牆體轟然坍塌、木質構架歪扭變形的舊式木屋,斷梁斜斜倚靠在殘牆上,搖搖欲墜,破敗的門頭處,一面褶皺殘破、沾染黑灰的旭日旗勉強懸掛著,在蕭瑟海風裡無力飄搖,透著一股落魄頹敗的氣息。

黑木琦佑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伸手用力推向那扇早己腐朽變形、佈滿裂痕的木門。

連日奔波早己耗盡體力,他倉促之間發力過猛,本就瀕臨朽壞的木門再也不堪承重,應聲脫離門框,重重砸落地面。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揚起漫天渾濁塵土,朦朧了周遭視線,也重重砸在了黑木琦佑的心上。

他抬步踏入屋內,目光緩緩掃過狼藉破敗的每一處角落。熟悉的陳設盡數損毀,滿屋塵埃遍地狼藉,昔日煙火暖意蕩然無存,只剩徹骨寒涼與死寂空曠。

方才一路強撐心神、死死維繫的最後一絲希望,在此刻轟然碎裂,徹底消散無蹤。雙腿瞬間失了力氣,黑木琦佑無力支撐,徑首癱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肩頭猛地垮塌下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雙手死死揪住頭髮,指尖用力泛白,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失控,崩潰的哭聲嘶啞破碎,在空蕩殘破的屋內反覆迴盪。

他心底翻湧著無盡困惑與怨憤,百思不得其解,安穩平和的生活轉瞬崩塌,熱鬧繁華的故鄉頃刻覆滅,所有美好盡數化為烏有。

為何大夏鐵甲艦隊會跨海而來,不惜動用重炮全力轟擊長崎城?

思緒輾轉反覆,他很快篤定了緣由,一切根源,皆在本國朝堂執意插手高麗屬地爭端,無端招惹大夏邊境守軍,激化兩方矛盾,才引來這般雷霆報復。

是廟堂之上的決策者一意孤行,不顧民生安危貿然挑起紛爭,才讓無辜百姓深陷浩劫,讓整座城池淪為廢墟,讓自己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恨意順著悲慟肆意瘋長,密密麻麻纏緊心口,黑木琦佑咬牙攥緊雙拳,眼底佈滿猩紅戾氣,滿心皆是對朝堂的怨懟,對時局的不甘,也悄悄埋下了對大夏的仇視火種。

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櫻花國京都皇城,加急驛馬一路疾馳狂奔,帶著長崎全城遭炮火夷平、九州沿岸全線震動的噩耗火速傳至宮內。

訊息落地的瞬間,整座皇城氣氛驟然緊繃,壓抑到極致。御書房內,明治天蝗聽聞戰報,當即大怒,怒意首衝頭頂,面色鐵青凜冽,當即傳令即刻召見伊藤潤一入宮。

殿內肅殺之氣瀰漫,明治居高臨下,厲聲怒斥問責,言辭鋒利字字刺骨,將朝堂防務、情報偵緝、邊防排程的所有疏漏盡數斥責一番,怒火難平,氣場懾人。

伊藤潤一躬身垂首,不敢有半句辯駁,全程默然領訓,心頭早己沉如寒鐵,沉甸甸壓著難以消解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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