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剛睜開眼，腳還沒站穩，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娘！女兒盡孝了——！”
那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絕望，帶著不甘，更像是……帶著臨死前，最後的告別！
不！
柒柒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抽，膝蓋不受控制，首接軟了下去，整個人撲通跪在地上，鎧甲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悲傷！
鋪天蓋地的悲傷、憤怒、絕望，像潮水一樣，連綿不絕的湧進胸腔，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這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英國公張老將軍，征戰沙場幾十年，沒掉過一滴眼淚的鐵血硬漢，此刻跪在產房外面，眼眶裡全是淚。
張桂芬。
他的女兒。
他老年得女的寶貝女兒。
因為皇上的小心思，嫁進了沈家，成了沈從興那個混賬東西的正妻，被妾室小鄒氏欺負，整個沈家都欺負她！
如今難產，在鬼門關，掙扎了整整一天一夜。
是自己沒用！早該反了才對！
啊啊啊啊！
產房裡，忽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哇哇哇哇！”
中氣十足，像是能把房頂掀了。
緊接著，是丫鬟們欣喜若狂的聲音：
“生了！生了！母子平安！夫人沒事！”
“太好了！太好了！”
柒柒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神己經從悲傷，瞬間變成了冰冷。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在心裡叫了一聲系統。
“帶人去皇宮。把皇后和皇上捆了，該殺的殺。等這邊處理完，我再過去。”
系統應了一聲，去忙去了。
柒柒轉過身，對身邊的親衛招了招手。
親衛跟了英國公十幾年，光是看自家將軍的眼神，就知道——將軍要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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