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述眼角抖了抖:“是有些奇葩本事了,一把不能傷人的刀和一個天天看變臉的能力,我們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這兩個能力要是少了你,還有它們存在的必要嗎?隨便來個壯漢都能把我們秒殺吧?”
秦殊令攤手:“那是你們對虛無的認知還不夠,虛無回應你們的訊號強度源於你們對其的發掘和認知,虛無裡有任何你們意想不到的東西,他們來自不同的維度混合而成,你們的能力到底如何,取決你們自已的探索水平。”
兩人聽的一頭霧水,聽起來好像什麼修仙小說,難不成他們還要鍛鍊自已的能力,以此來獲得更多虛無的回應?
秦殊令搖了搖頭,轉頭向前走去。
三人按照老嫗的指引,果真在左拐的一條大路上看到了一個堆滿土罐的小巷,大街上沒什麼人,只有飛揚的塵土,那個小巷十分狹窄,巷口被陶土罐堆滿擋住了去路,如果不是有意要進去,一般人都會覺得那只是一個堆放垃圾的小角落。
秦殊令上前踢了一腳眼前的陶土罐,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她眯起了眼睛,她又一腳踩碎了眼前的陶土罐,陶土罐碎裂開來,裡面只有一些塵土,她搖了搖頭。
蔣述好奇的湊上前來問到:“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只是一些普通的陶土罐而已吧……”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什麼吸引了視線,隨後驚恐的跑到秦殊令身後畏畏縮縮的指著一個堆疊在最底部的陶土罐說道:“血……有血!”
蔣述怎麼說也有一米七八的身高,躲在一米六五的秦殊令身後著實有些搞笑。
秦爍把他拉到一旁:“你別激動,你的臉都快紅炸了,讓秦殊令解決。”
秦殊令走上前,抬起手握成拳狀,直接把堆在上面的其他土罐全都打爛,全都是空空如也,這場景像極了植物大戰殭屍裡面敲土罐打殭屍的關卡。
她撿起僅剩的那個帶有血跡的土罐,裡面裝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人頭雙目圓睜,嘴也張的很大,似乎死前經歷了什麼讓他非常恐懼的事。
秦殊令拎著頭顱的頭髮把他從罐子裡拿了出來,腐臭味瞬間鑽進了一旁二人的鼻腔,嗆得二人差點吐出來,雖然蔣述也從在虛無中聞到過屍體腐爛的味道,可這頭顱不一樣,他就像是在罐子裡醃了很久,又酸又臭。
秦殊令卻毫不在意的拎著人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回憶湧入。
“你們要幹什麼?別砸!別砸啊!”
一個看起來很精瘦的男人跪在地上哀求著眼前幾個穿著規整的西裝男人,他的手上裹滿幹掉的泥漿,看起來像是一個陶土匠人。
一個領頭的男人不停的拿起還未乾透的陶土罐重重的摔在地上。
“流浪狗,少在這裡亂吠!”男人冷眼俯視著眼前低聲下氣的男人,那眼神像在看一條狗。
精瘦男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左腿似乎有些殘疾,比右腿要短一截。
“我只是想靠這個手藝養家餬口,你們要是把我們趕走,讓我們一家三口可怎麼辦啊?”男人說著就哭了出來。
“你們怎麼辦跟我有什麼關係?明明自已都活不起,還妄想養活後代?一條瘸腿狗和一條瞎眼狗,能生出什麼好狗?狗就是狗,真是毫無自知之明!”男人抬起腳,沾了些塵土的黑皮鞋狠狠地踹在了精瘦男人的右腿上,男人失去重心,又跪回到了地上。
他懊惱的捶著地面:“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受人排擠來到這裡,我們也想生活,也需要家人啊!現在你們連我們的住處都要霸佔!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男人的眼淚滴進地上的塵土中,淚珠浸溼了塵土,打出一個個小水坑,又被男人捶打地面揚起的塵土埋沒。
這時巷子裡鑽出來一個小男孩,他手裡拿著些零錢開心的跑回來:“爸!我把罐子賣掉了!你……”可看到眼前一幕的他瞬間表情凝固了,他跑過去把精瘦男人扶起來,又抬頭看了看周圍被砸爛的罐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質問著眼前穿著西裝的冷酷男人:“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砸我家的罐子?!”
精瘦男人捂住男孩的嘴:“小武,你先回屋去。”
男孩擋在男人身前:“我不!我不能讓他們破壞我的家庭!你們這群壞傢伙!趕緊離開!”他咬著牙一臉認真的看著西裝男,他從未在舊城區見過這種打扮的人,也不懂他們為什麼要欺負自已的家人。
這時,屋裡走出一個雙目混濁的女人,她拿著一根木棍在地上敲敲打打,用手摸索著慢慢走過來:“小武,快跟我回屋!”
西裝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真是讓人噁心的廉價親情!”
“我不准你這麼說!”男孩似乎被激怒了,他跑上前去撲到男人身上對男人拳打腳踢,男人紋絲未動,只是嘲笑般的看著他:“你以為自已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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