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下午,方諾來到一處舊小區門口,聽到保安亭傳出鼾聲,她聳聳肩膀直接從柵欄門旁的縫隙擠了進去。
按照死神她老人家所說。這次的任務委託人是一位七旬老人,他聲稱自已家的椅子鬧鬼,也不知道是怎麼就打聽到了秦殊令的聯絡方式,給她打去了求助電話。
希望不是委託人眼花看錯,不然大冷天的白跑一趟,還不如在家睡美容覺。
方諾一邊吐槽著一邊找到了委託人的戶門,生鏽的防盜門上到處貼滿了小廣告,也不見有人處理,她輕輕按響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慢悠悠的開啟。
“您好,我是您本次委託的特派人員——方諾……”
方諾看到一個佝著腰的瘦老頭從門裡慢悠悠的探出頭,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很高興為您服務,祝您身體健康。”
老人家似乎對她的服務態度很滿意,他皺巴的嘴唇彎起,聲音十分沙啞的緩緩說道:“太好了,總算有人相信老爺子我沒有說胡話了。”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把方諾迎進了門。
“哎呦,這大閨女可真好啊,我家這點小事可是要麻煩你了。”老人家關上門,從桌上拿起一塊酥糖遞給方諾:“大閨女,吃塊糖吧,甜的。”
方諾接過糖,她看到桌上的果盤裡擺滿了這樣的酥糖,這種蝦酥糖質地比較硬,而且非常甜,眼前牙都掉了多半的老人家真的吃的了嗎?她好奇的檢視起了老人的過去。
在老人家模糊的記憶裡,有個可愛的小男孩總是來到他家門口玩,那時候老人家還沒有這麼大年紀,也就60歲出頭,因為他家裡養了一隻胖乎乎的橘貓,小男孩很是喜歡,所以經常到他家來拜訪。
老人家的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娃,帶著一家人搬去了更大的城市,少有機會能回來探望,他便把那男孩當成了自已的“外孫”,每次他來都會給他幾塊酥糖,其實他並不喜歡吃糖,那酥糖是他兒子每次過年都會帶回來一些的年貨,他的家裡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可口的零食了,但那個小男孩很是喜歡,每次拿到糖都會高興的蹦蹦跳跳。
方諾把糖揣進了衣服口袋,隨後溫柔的朝老人家會心一笑:“謝謝了,老人家,我可以多拿幾顆嗎?”
老人家略感驚訝的說:“大閨女,你喜歡吃嗎?喜歡的話就都拿走吧!我一個老頭子,吃不了這麼多,這兩年也沒人來了,過期了也就丟了……”老人一邊唸叨著,一邊從一旁抽屜裡拿出攢好的方便袋。
“老人家,糖的事先不著急,你在電話裡提到的奇怪的椅子在哪裡?我需要先判斷這裡是否有危險存在。”
方諾自從進門就一直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張椅子,客廳裡倒是有張舊沙發,上面正趴著一隻年邁的橘貓,正在咕嚕咕嚕的睡覺。
“哦,對,那把椅子,在這裡,你跟我來。”老人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走進裡屋,在簡潔的臥室裡,有一把看起來很破舊的木頭椅子,那把椅子上有不少被劃過的痕跡,痕跡有舊有新,大大小小的遍佈椅子全身。
“就是它……這把椅子,每天我睡醒的時候都會看到它上面多出新的劃痕,我家一直都只有我一個糟老頭住,這不是我做的,一定就是鬼做的了。”老人家篤定的拍了拍椅背。
方諾仔細觀察著椅子上的劃痕,那些新的劃痕並不深,只是有些劃痕疊加在一起,同一個地方劃多了,切口自然就深了,而且看劃痕的外觀,不像是用刀具劃過的。
她看向椅子對面的書桌,書桌上有一支鋼筆,和一本筆記本,她拿起筆記本,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字型蒼勁有力,不像是老人家所寫,她大體打量了一下上面記錄的內容,基本都是一些生活常識和藥物使用提醒。
“老人家,您認字嗎?”方諾好奇的問道。
老人家側過耳朵“啊?”了一聲又說到:“我不認字啊,我沒念過書,我們那個年代條件不好,文盲不少。”
方諾皺起眉頭,那這本筆記又是給誰看的?她剛想放下筆記本,卻發現筆記本封面好像寫著一行小字:“我的父親患有老年痴呆,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或者給您造成了困擾,請撥打以下的電話聯絡我。”
方諾溫柔的笑著說:“老人家,我需要跟老闆彙報一下工作程序,打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
老人家點點頭,安靜的坐在床上等著。
方諾打出了筆記本上的電話,很快電話便被接通。
“喂?您好,哪位?”
方諾思索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好,我叫方諾,是社群關愛老人活動的志願者,我現在正在您父親的家中,我看到家中有一把劃痕累累的椅子,懷疑老人是否生活不愉快心理出了問題,我在您父親的筆記本上看到了您的電話,就想打給您問問情況。”
“哦,是社群的人啊,沒什麼情況,我父親他去年剛確診了老年痴呆,有些事他自已做的第二天可能就會忘,所以我在那本筆記本上記錄下了注意事項,你拿給他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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