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男丁一律流放寧古塔,永不得入關,女眷盡數沒入辛者庫為奴,一個都不許放過!”
“嗻!奴才這就去辦!”
高無庸被這滔天怒火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遷怒。
發完了火,雍正看著站在下方,滿臉委屈的弘曆,臉色才緩和了幾分,溫言安撫道:“好了,這事是朕失察,讓你受了委屈。”
“你放心,祖宗規矩不能亂,朕會讓欽天監重新定入宮的日子,按著規矩,先讓側福晉入府,再行你的大婚,絕不讓天下成名,看了咱們父子的笑話。”
說著,他又吩咐內務府,從內庫撥了不少金銀玉器、綢緞布匹,還有不少珍稀古玩,盡數送到樂善堂,算是給弘曆的補償。
弘曆躬身謝恩,又陪著雍正說了幾句朝堂上的事,便告退離開了養心殿。
他心裡清楚,這事是誰做的,皇上心裡也清楚。
能讓欽天監副使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改動大婚日子的,除了景仁宮裡那位不死心的皇后,和一心想讓女兒往上爬的烏拉那拉家,再無旁人。
只是他沒想到,皇后都被禁足景仁宮了,竟然還有這麼多後手,能把手伸到欽天監裡去。
弘曆走後,養心殿內的火氣,卻半點沒散。
雍正坐在御案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來,指尖狠狠叩著桌面,眼底滿是寒意。
他倒是小瞧了烏拉那拉·宜修,以為把她禁足在景仁宮,拔了她所有的爪牙,她就該安分守己了,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她的觸手竟然還能伸到前朝去,還敢動弘曆大婚的主意。
他閉了閉眼,細細思索起來。
烏拉那拉氏,終究是不行了。
族裡早就沒了能頂用的男人,要麼是嫁給閒散宗室,要麼是庸碌無能之輩,在朝堂上半分話語權都沒有;
族裡的女子,也大多平庸不堪,唯一一個敢蹦躂出頭的,就是青櫻這麼個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滿腦子風月戲文的蠢貨。
就這麼個家族,就這麼個禁足的皇后,竟然還不死心,還想著藉著青櫻,攀附未來的帝王,繼續做著皇后的美夢。
雍正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能給烏拉那拉氏留著體面,就能親手把這體面撕得粉碎,一旦弘曆婚禮出了什麼差錯,導致和富察家離心離德,沒有一個強勢的妻族撐著,宗室裡的那些野心家,萬一趁著他年輕給他添麻煩,導致皇位動盪,那就是誅烏拉那拉氏九族也不為過。
他抬了抬手,把剛辦完事回來的高無庸叫到跟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緩緩吩咐道:“朕記得,當年華妃宮裡,還剩了些歡宜香,去找出來。”
高無庸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躬身應道:“嗻,奴才記得,還封在庫房裡。”
“嗯。”
雍正淡淡應了一聲,指尖摩挲著御案的邊緣,繼續道,“你再在裡面,加幾味藥,效果做得隱蔽些,別讓人查出來。”
“做好了,給烏拉那拉府那位號稱‘鳳巢之女’的格格送去。”
說到“鳳巢之女”西個字,他的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陰陽怪氣,像淬了冰的刀子。
高無庸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道:“嗻!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保管做得乾乾淨淨,絕不出半分差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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